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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去。”

他收起手机，走到台前。

娜娜把话筒递给他。

顾明看向选手区。

贺强在。

林川在。

张怀民在。

雷老虎在。

老张也难得没说话。

顾明开口。

“云顶天池养得起大鱼。”

“也容得下高手。”

“输赢可以争。”

“名次可以抢。”

“鱼可以凶。”

他停顿了一下。

“人不能脏。”

这句话落下。

整个观众台彻底安静。

顾明继续说道：

“从现在开始。”

“所有选手复检。”

“所有设备重新备案。”

“赛事区域增加安全线。”

“裁判组有权随时中止任何危险操作。”

“谁觉得规矩碍事，现在就可以退赛。”

没有人动。

贺强第一个站起来。

“我没意见。”

张怀民也站起来。

“规矩越清楚，比赛越干净。”

雷老虎咧了咧嘴。

“老子来钓鱼。”

“又不是来陪脏人演戏。”

老张憋了半天，也站起来。

“我也没意见。”

“虽然我现在排名会受一点影响。”

老李瞪他。

老张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安全第一。”

观众台上终于响起笑声。

紧绷了一整晚的气氛，也在这一刻松开了一点。

顾明看着这些人。

心里那口气，终于落了一半。

人祸这条线，被拽出来了。

但湖水深处，还有一团更大的阴影。

……

夜里。

云顶天池重新安静下来。

A区警戒线还没撤。

技术台灯火通明。

阿杰和阿坤在垃圾封存袋里找到了被压碎的核心片。

莫展正在做最后分析。

顾明站在湖边。

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冷意。

林川也在。

他看着C区冷泉方向。

贺强站在另一边，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三个人都没有急着说话。

过了很久。

贺强才开口。

“周猛这事，算完了？”

顾明说道：

“人交出去了。”

“赵景行那边也跑不干净。”

贺强点点头。

“那比赛明天能继续？”

“能。”

林川忽然说道：

“水里还没安静。”

顾明看向他。

林川的视线落在湖心深处。

“今天下午，周猛被带走后。”

“冷泉口那条雪脊哲罗鲑没有回原来的水层。”

“D区几条深水鱼也下沉得比平时更快。”

贺强皱眉。

“你怀疑还有设备？”

林川摇头。

“设备的味道散了。”

“现在动的，是鱼自己。”

湖面远处。

一圈极淡的波纹缓缓扩开。

风很小。

那圈波纹却一直往外推。

技术台方向。

警报灯忽然闪了一下。

顾明脑海中，系统提示同步响起。

【黑潮贝共鸣持续。】

【深蓝裂缝生态扰动增强。】

【高阶鱼种活性出现连锁变化。】

顾明看着湖心。

贺强也收起了笑。

林川低声说道：

“真正麻烦的东西。”

“还没出来。”

湖底深处。

一片巨大的黑影轻轻转身。

像有一轮黑月。

在水底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