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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两根长须。

随后是扁平的前额。

再往下，是一张几乎横贯整个头部的巨口。

水流从它嘴角不断涌出。

那枚被剪断的鱼钩，正挂在一根粗壮触须的末端。

果然没有钩进嘴。

大口鲶浮在距离岸边五十多米的位置。

仅仅露出前半截身体，便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它和昨晚的黑月不同。

黑月巨魟的巨大，是一片铺在水底的黑影。

眼前的大口鲶，则像一块从淤泥里拱出来的山石。

头宽。

背厚。

黑褐色皮肤上分布着不规则斑纹。

随着鳃盖张合，周围水流不断向它嘴边汇聚。

几条躲避不及的小鱼被水流卷过来。

还没靠近那张嘴，便疯狂摆尾逃开。

大口鲶没有捕食。

它抬着头。

几根长须在水面缓慢扫动。

最后，其中一根触须卷住断线。

轻轻一扯。

鱼钩脱落。

断线沉进水里。

老张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它是来还钩的？”

老李说道：

“它可能是想看看哪个缺德东西，大清早拿饵吵它睡觉。”

直播间的画面已经被弹幕完全遮住。

【这头有一张桌子大了吧？】

【你跟我说这是鲶鱼？】

【昨晚黑月，今天巨鲶，云顶湖底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老张这是什么运气？】

【不是运气，是嫌命长。】

【我草，那不是之前的鱼神吗？终于出现了！还以为它被干掉了呢！】

娜娜把弹幕透明度调低。

镜头牢牢锁定水面上的巨鱼。

“根据现场探测，这条大口鲶体重接近一千二百斤。”

她没有夸张语气。

只是陈述。

可这句话依旧让直播间再次卡顿。

贺强站在护栏后。

受伤的右手不能动，左手却下意识做了一个握竿动作。

雷老虎看见了。

“你别告诉我，你想钓。”

贺强没有否认。

“一千二百斤。”

“想一下不犯法。”

王澜听见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贺强立即补充：

“只想。”

“不动手。”

林川注视着大口鲶。

“它为什么不走？”

张怀民端起茶。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它记忆里的地方了。”

众人看向他。

张怀民说道：

“水道变了。”

“鱼群变了。”

“连这片水域里的主人也变了。”

老张反应过来。

“它以前是这里的鱼王？”

顾明点头。

“是。”

“黑月出现之前，它是淡水区的领主鱼。”

主观众台再次安静。

莫展迅速低头看向平板。

“大口鲶停止移动了。”

“它在释放低频震动。”

阿杰盯着屏幕。

“什么意思？”

陈冠羽看向深水区。

“示威。”

像是在验证他的话。

大口鲶忽然摆动尾部。

轰！

一声沉闷水响传开。

没有夸张的跃水。

它只是甩了一下尾巴。

大片湖水便从身后涌起，推着一道半米高的浪向外扩散。

水浪撞上岸边。

拍得石台下方水声轰鸣。

沉在浅水区的鱼群同时炸开。

无数小鱼跃出水面。

水鸟被惊得冲出芦苇。

整个淡水区像在这一刻被从睡梦中惊醒。

顾明眼前的系统界面随之变化。

【原领主鱼已发起领地宣告。】

【当前领主鱼产生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