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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猛地看向深渊核心区。

“黑月要出来了。”

王澜立即拿起对讲机。

“所有防护门关闭。”

“主观众台进入一级观测状态。”

顾虎按下控制开关。

步道两侧的金属隔离门缓缓合拢。

观众台下方，原本半开的加厚防护板升起，将最靠近水面的通道完全封闭。

娜娜和琪琪对视一眼。

琪琪迅速切换第二路水下镜头。

画面中。

深渊核心区没有任何鱼群。

原本停留在结构区附近的大型鱼类正在快速撤离。

它们没有受到惊吓般乱窜。

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游走。

仿佛提前知道，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经过。

莫展的声呐屏幕上。

一道宽大的扁平回波正在上升。

“来了。”

雾中的湖面忽然暗了一块。

不是灯光变化。

而是水下出现了一片正在移动的黑色轮廓。

那片黑影从深水区滑出。

两侧边缘缓慢起伏。

没有巨浪。

也没有剧烈水声。

它经过的地方，刚刚被大口鲶掀乱的水流竟一点点平静下来。

黑月巨魟没有浮出水面。

它贴着水下两米左右的深度，缓缓向前。

宽阔的身体在晨雾下若隐若现。

像一轮沉在湖里的黑月。

老张抱着收好的鱼竿，往老李身边靠了半步。

“昨晚在晚上看，还没这么清楚。”

老李说道：

“怕了？”

“我是在找最佳观看角度。”

“你腿别抖。”

“雾大，冷。”

大口鲶显然也发现了黑月。

它的几根长须同时转向深水区。

身体开始下沉。

宽大的头颅没入水中。

紧接着，粗壮背脊一节节浮现。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看清它究竟有多长。

从头部到尾部，整条鱼像一截横卧在湖中的黑色树干。

身体最粗的位置，几乎赶得上一辆小型轿车。

一千二百斤的重量压在水中。

每一次摆尾，都能将身后的湖水推出一道宽阔暗流。

另一边。

黑月也停止前进。

两头巨物相隔百米。

一条停在旧水道出口。

一条守在深渊核心区边缘。

中间的水域空无一鱼。

娜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口鲶是云顶淡水区曾经的领主。”

“黑月巨魟是现在的领主。”

“它们第一次在主水域正面相遇。”

琪琪盯着直播后台。

在线人数已经越过两百万。

各个平台的转发量仍在疯狂增长。

但她没有报数字。

此时此刻。

任何数据都显得多余。

张怀民忽然放下茶杯。

“要撞了。”

话音落下。

大口鲶率先动了。

它没有游向黑月。

而是猛地张开巨口。

周围湖水瞬间向内塌陷。

原本漂浮在中间水域的树叶、枯枝与水草，全被一股强大吸力卷向它的嘴边。

水面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凹痕。

黑月巨魟宽大的身体也被水流牵动。

向前滑出数米。

雷老虎看得头皮发麻。

“它这一口，能把人直接吸过去吧？”

顾虎说道：

“所以你站在这里。”

“别下去试。”

黑月没有后退。

两侧胸鳍同时向下压去。

水下涌起两股反向暗流。

原本向大口鲶汇聚的水流被从中截断，向左右两侧分开。

湖面上。

一道浪涌向岸边。

另一道浪冲向深水区。

两股力量第一次在湖心碰撞。

砰！

大片湖水骤然向上拱起。

像一面透明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