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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轰然落下。

雾气被彻底撞散。

清晨的阳光第一次照进湖面。

两头领主鱼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大口鲶没有继续吞吸。

它压低头颅。

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一下。

两下。

第三次摆尾时，庞大的身躯骤然加速。

没有任何迟缓。

上千斤的身体像一辆冲入水中的重型卡车，贴着水面直奔黑月而去。

“这么快？”

阿杰忍不住喊了一声。

声呐画面上。

大口鲶的速度还在上升。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黑月巨魟仍然没有离开。

它贴在水中。

宽阔的身体微微倾斜。

直到大口鲶冲到十米以内，黑月才猛地抬起左侧胸鳍。

水流钻入腹部下方。

八百多斤的身体竟被暗流托起。

它没有向后退。

而是侧着身体，从大口鲶上方滑了过去。

两头巨物交错的一瞬间。

黑月细长的尾部突然绷直。

啪！

一声脆响穿透水面。

长尾抽在大口鲶背部。

大口鲶的身体明显向下一沉。

但它没有撞进湖底。

尾巴猛地横扫。

轰！

黑月刚刚掠过上方，右翼便被鱼尾正面击中。

黑色身影在水中失去平衡。

翻转半圈。

宽大的胸鳍冲出湖面，又重重拍落。

砰——

湖水炸开。

巨浪越过低处石台，狠狠撞在观众台下方的防护板上。

整座主观众台都能感觉到轻微震动。

娜娜手里的镜头晃了一下。

琪琪立刻扶住稳定器。

“黑月被击中了。”

“但大口鲶也挨了一次尾击。”

水浪还没落下。

大口鲶已经完成转身。

那颗宽大的头颅重新对准黑月。

黑月巨魟也在十几米外稳住身体。

它的右翼边缘有些下沉。

细长尾部却已经缓缓抬起。

大口鲶头顶多出一道浅色痕迹。

几根长须不断摆动。

两头鱼都没有退回自己的水域。

贺强看着湖心。

“刚才不是试探。”

林川说道：

“对它们来说，是。”

贺强沉默了一下。

没有反驳。

因为湖里的两道身影又动了。

这一次。

黑月先沉入水底。

宽大的身体与深色湖床迅速融为一体。

声呐屏幕上，它绕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向大口鲶侧后方移动。

大口鲶停在原地。

没有追。

几根长须向四周完全展开。

它感受着每一道从湖底传来的水流。

莫展死死盯着屏幕。

“黑月在加速。”

阿坤问道：

“它想攻击哪里？”

莫展手指沿着黑月的路线移动。

最后停在大口鲶头部一侧。

“鳃。”

黑月的速度越来越快。

距离不断缩短。

四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它从湖底斜冲而起的瞬间，大口鲶猛地转过头。

那张巨口迎着黑月彻底张开。

顾明盯着撞向彼此的两道黑影。

系统界面中，两个领主标记同时变成红色。

下一秒。

湖心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