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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此刻嗡嗡作响。

老三认罪了？

杨妃也认罪了？

不然，没理由蜀王府的长史邢荣被处决啊。

李承乾越想越后怕，他本以为，今晚至多是敲打几句。

却没想到，父皇下手，竟这般雷霆万钧。

就在此时，长孙皇后问道：“陛下那边怎么样？”

那边宫女说道：“奴婢还听殿外的侍卫说，陛下从杨妃寝宫出来时，脸色铁青，一路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回了甘露殿，到现在，灯还亮着。”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长孙皇后，问道：

“母后，父皇明日，会怎么处置他们？”

长孙皇后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但至少，不会是死罪。”

“你父皇这个人，心里有一杆秤，杨妃是他的枕边人，蜀王是他的亲骨肉。”

“他杀邢荣，为的就是保住杨妃和蜀王。”

李承乾皱着眉头，又问道：

“那......会不会把杨妃打入冷宫？”

长孙皇后依旧摇头，说道：

“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你父皇若是想废妃，今夜便不会只是让他们认罪。”

“他今夜这一手，与其说是处置，不如说是把话挑明。”

“邢荣是死给外人看的，也是死给恪儿看的。”

长孙皇后沉声说道：“你父皇要的，是恪儿就此收手，杨妃和恪儿从此安分。”

“此事，你父皇心里，自有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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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面庞上露出疲倦之色，说道：

“时候不早，承乾，你先回去歇着吧。”

李承乾闻言，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越想越不放心。

老三既然能做出泄题栽赃的事，谁能保证，他不会狗急跳墙，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咬了咬牙，说道：

“母后，儿臣想出宫一趟。”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问道：

“出宫？去哪儿？”

“去务本坊，找李谟。”

李承乾担忧说道：

“儿臣心里不踏实，想找他商议商议。”

长孙皇后看了他片刻，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

“夜深了，路上当心。”

“儿臣明白。”

李承乾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出了立政殿。

他不敢走正门，只带了两名随从，从侧门出了宫。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才发觉自己连外袍都忘了披。

长安城的街道，空无一人。

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惊起几声犬吠。

李承乾顾不上这些，一路催马，直奔务本坊而去。

他心中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老三今夜认罪，父皇明日会如何发落？

若是轻罚，那老三日后怕还要生事。

若是重罚，父皇心里，又该是何等滋味？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搅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他索性不再多想，只盼着快些见到李谟，听他拿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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