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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王氏族老没笑,他重新耷拉下眼皮,像是又睡着了,嘴里却轻轻吐出一句道:
“记住,暗号一家一个,各家只管各家。”
“谁敢把别家的漏出去......”
老者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道:
“王贺,就是前车之鉴。”
屋内笑声一滞,随即,众人齐齐拱手道:
“明白。”
——————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
显德殿内,李承乾看着手中的书籍,越看越不是滋味,最终放下了书,长叹了一声说道:
“读书怎么这么难啊......”
此刻,桌案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策论,墨迹涂涂改改,地上纸团扔了一地。
李承乾盯着那半篇文章看了半天,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李思文侍立一旁,看着满地纸团,问道:
“殿下,要不......歇会儿?”
李承乾没理他,盯着那半篇文章,越看越是心烦。
他不是不想写,是写不出来。
哭坐了大半天了,搜肠刮肚,写出来的东西,自己看着都脸红。
就这么个水平,上了考场,能考出个什么来?
考好了,旁人说考官让着他。
考砸了......
李承乾都不敢想,糊名是糊住了,可父皇那儿,糊不住啊。
到时候父皇把他那份卷子翻出来一看,原来太子的才学,不过如此。
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更何况,李承乾心里,还憋着一股邪火。
案子刚发那会儿,他和李谟都认定,这一闹,今科多半考不成。
结果呢,结果是,老三退出了科举,他自己还要继续参加。
要免,就该连我一块儿免了,哪有只免老三一个的道理......
李承乾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是被架在火上烤,偏偏还有苦说不出。
“唉......”
他又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文章,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李思文看着这一幕,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殿下,要我说,您一个人在这儿较劲,也不是个办法。”
李承乾抬头看他一眼,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李思文嘿嘿一笑:“找我二哥啊。”
李承乾一怔。
李谟?
是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满肚子的心思,满朝文武没人说得,跟李谟,没什么说不得的。
当初泄题案那么大的阵仗,不也是李谟陪着他,一步一步趟过来的?
“去。”
李承乾当机立断道:
“那你快去,把你二哥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诺!”
李思文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东宫,朝着门下省谏院而去。
而此时,门下省谏院之内,只有李谟一人,正在悠然地看着公文。
“二哥二哥!”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李思文的声音。
李谟抬头一看,只见李思文穿着铠甲朝这边走来。
李谟将手中的公文放了下来,等他走进来以后,好奇问道:
“三弟,你不在东宫当值,跑这儿来做什么?”
李思文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道:
“二哥,太子殿下叫你去一趟东宫一趟,有要事。”
要事?
李谟神色一怔,怎么突然想起让他去东宫了?
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不能啊,李谟想了想,这会李承乾应该在东宫读书,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才对。
“那就走吧。”
李谟也不再多想,跟着李思文,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显德殿。
李谟刚一走进来,便看见满地的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