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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一个，展开看了看，又捡起一个，再展开看了看。

李承乾坐在案后，老脸一红，干咳一声：

“别看了。”

李谟把纸团放下，笑道：

“殿下这是......跟文章较上劲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李思文退下。

殿门合拢，一时间，只剩他们二人。

李承乾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李谟，我不想考了。”

李谟挑了挑眉，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你给我想个办法。”

李承乾盯着他道：

“最好能让父皇收回成命，别让我下这场科场。”

李谟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殿下，你可知，蜀王为什么不能考？”

李承乾一怔：“他......他沾了题啊。”

“不错。”

李谟点了点头，说道：

“考题他见过，他若下场，对天下士子不公，对他自己，也不清白。”

“所以陛下不让他考，这是罚他，也是保他。”

“可殿下你呢？”

李谟看着他道：

“你干干净净，一个字的考题都没沾过。”

“你也不考，这叫什么？这叫心虚。”

李承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谟接着道：

“现在京城的人都知晓太子殿下将要参加科举，这个时候，你一撂挑子，外头人只会说，太子也不敢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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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起来。

他光想着这买卖赔本，却没往这一层想过。

“所以，殿下。”

李谟看着他，正色道：

“这一科，你不但得去，还得考出个名堂。”

“糊名之下，谁也不知道哪份卷子是你的，你若是凭真本事考出来，那就是实打实的储君才学，满朝文武，谁都说不了一个‘让’字。”

李承乾低着头，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忽然抬起头，一把抓住李谟的袖子道：

“那这样，我可以考，那你再给我想个办法，让我去了，能有成绩。”

李谟一愣，随即皱眉道：

“殿下，舞弊的事，想都不要想。”

“谁要你舞弊了！”

李承乾急了，说道：

“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办法！你不是有主意吗？朝堂上谁不知道，你李谟的鬼点子最多！”

李谟：“......”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夸人。

李谟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李承乾的目光，跟着他转了两圈，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李谟抬起头，放下手掌，看着李承乾，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

“办法嘛......我倒是想出来一个。”

李承乾霍然起身，目光期待地看着他问道：

“什么办法？！”

李谟笑吟吟道：

“就看殿下，敢不敢用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承乾认真说道：

“只要是你想出的办法，只要能堂堂正正考出成绩，刀山火海我都去！”

“好。”

李谟点了点头，在案边坐下，提起笔，又放下，忽然抬眼看向李承乾，问道：

“殿下，我先问你一件事。”

“你可知道，这一科，真正定你生死的阅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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