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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狐疑地看着他,觉得李谟的话,信不了一点,问道:“打交道能打出一本书的啊?”
李谟一脸正色道:“所以说,臣平时对陛下的每一句话,都听得很认真。”
李承乾:“......”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李谟也不给他细想的机会,将册子放在案几上,说道:
“殿下,册子可以慢慢看,从明日起,咱们就得动真格的了。”
李承乾一怔道:“动真格?”
李谟笑吟吟道:“殿下忘了?臣昨日说过,要殿下在东宫设一座小贡院,咱们明日一早,准时开考。”
“......”
听到这话,李承乾沉默了下来,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这是跟李谟约定好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
翌日,天刚蒙蒙亮。
东宫一处偏殿,已经被李震和李思文收拾了出来。
殿内几案横放,蒲团整齐,门前悬着一条红绳,殿角摆着一只铜壶滴漏。
不仅如此,连考篮、烛台、笔墨都备得齐全。
不知道的,还当是贡院搬进了东宫。
李承乾打着哈欠过来,往殿里看了一眼,人就清醒了。
“不是......”
他指着门口悬着的红绳,又看了看一身黑衣、板着脸的李震,吃惊道:
“你们来真的?”
李震抱臂站着,严肃道:“考场重地,闲人止步,士子入场,先过搜检!”
李承乾气笑了:“谁是士子?我是太子!”
李震肃然道:“进了这道门,没有太子,只有士子。”
李承乾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李谟。
此时此刻,李谟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凉茶,瞧见李承乾投来目光,笑吟吟道:
“殿下,请吧。”
李承乾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即认命地走上前,张开双臂。
李震有模有样地在他袖口、怀里、靴筒上摸了一遍。
摸到袖子时,李震动作一顿。
他缓缓从李承乾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书册。
封皮上端端正正两个字,《抡语》。
李震:“......”
李思文:“......”
二人同时看向李承乾,等着看他的反应。
李承乾老脸一红,伸手抢道:
“这是......这是我用来压惊的!”
李震将握着书的手臂藏在身后,转头看李谟,说道:“二弟,这怎么算?”
李谟放下凉茶,走了过去,从李震手中接过《抡语》,翻看了几眼,扯了扯嘴角。
好家伙,还是新抄的?!
李谟看向李承乾问道:“殿下,臣昨日才跟你说过,考场夹带,片纸逐出,你倒好,先给自己搜出一本。”
李承乾急道:“这又不是夹带!我还没进去呢!”
“嗯。”李谟点点头,“所以今日只没收,不逐出。”
李承乾睁大眼睛,惊声叫道:“还带没收的?”
李谟把《抡语》塞进自己怀里,语重心长道:
“殿下,考上以后,臣再还你。”
李承乾:“......”
我信你个鬼啊.......李承乾信不了一点,但是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先进去。
好说歹说,李承乾总算是入了场。
李思文在门口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嗓子:
“时辰到,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