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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咱一起共事,怎么不算熟人?”\
贺贵俭张了张嘴,挤出一句:“滚滚滚,让我静静。”\
“好嘞。”\
牛耆长满意离去,径直走出县衙大门,提前让自己散衙了。\
他先去市上买了块上好的木料,然后一路急行回家。\
推开门,一路走到正屋,再掀开一道布帘,便露出一张摆满了牌位的供桌。\
最中间最大的那块写著桃狐神,左边是狐神,右边是桃神,再往两边排开,还有桃溪水神,鼠神之类的牌位。\
牛耆长什么神都信,只要让他遇到,又不是邪神,他都请个牌位回来供著。\
他拿出木料,又摸出把刀,开始雕刻。\
这判官是人神,又和他是昔日的同僚,牛耆长准备亲自为陆峥刻块牌位。\
一段时间后,他捧著牌位,视线在供桌上游离。先是想也不想的掠过最上面的三神,然后在鼠神那儿停了半晌,最后一咬牙,把水神鼠神的牌子都往外挪了几寸,腾出空来,把陆峥的牌位搁上去。\
“陆判官,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
……\
桃县书院。\
‘狐狸又跑到哪里去了!’摔摔愤怒地把狐狸的那份饭也塞进肚中,以此来报复狐狸。\
“猴酒,你少吃点,别撑到了。”蒲彩玉一脸关心。\
“没……”\
“猴酒,你会话了!”\
摔摔满脸悲愤:‘被狐狸坑成这样,石头都能开口话了!’\
吃完饭,几只结伴去讲堂自习,猴酒全神贯注,终于赶在亥时前,把积攒的罚抄全部写完。\
它回到斋舍,美滋滋地瘫在床上。\
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它阖上眼,
忽觉身子一轻,再睁开眼时,只觉周围白茫茫一片雾。雾中站了个须发霜白的老者,慈祥地看著它。\
“别怕,老夫姓苏,从前也是这院里的先生,此番是来为你补授课业的。”\
猴子当场愣住,它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苏安,伸手掐了下脸:“咦,不疼。”\
苏安捋须而笑:“此处是梦,自然不痛。然梦中之事,未必虚妄。”\
他一挥袖袍,摔摔面前便多了一张书案,上面摆著密密麻麻的纸张。\
“可是我白天刚念了一天书呀!现在是睡觉的时候!”\
“你且放心,梦中授课,不会影响你白日之事。待醒来之后,你该念书便念书。”\
‘我不是担心这个!’\
苏安耐心教导猴子:“你白日里学的,是书本上的文章。老夫夜里教的,是做人的规矩。二者皆是学问,缺一不可。”\
“在梦中,你我意念相通,不再拘束于语言不通,事半功倍。但凡有不懂之处,你尽可发问。”\
“先生,我还有一朋友,也是只精怪,你能不能把它也拉进来一块学习?”\
“你是狐仙大人吧。”\
摔摔点头如捣蒜,忽地意识到不对。\
‘狐仙,大人?’\
“狐仙心性澄明,自有章法,随心所欲而不逾矩,非老夫能妄加评判的。”\
‘又是你这只狐狸在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