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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领命奔下,俯身查验片刻,旋即回返,拱手禀道:“大师兄,死者心口中掌,一击毙命。但面门被人刻意毁去,血肉糜烂。”
这话引得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既毁去面容,又留下胎记,这分明是要人认得出,又叫人认不准,实在歹毒。
而柳风南面色愈斗愈红,血丝渐渐爬上眼白,额角青筋暴起,脖子与双手血管骤凸,整个人登时癫狂起来,龇牙咧嘴,像饿虎护食,不要命地直朝卫墨砍杀去。
卫墨仍旧从容不迫,折扇展合之间,已格下数剑;又将扇合拢如锥,点向柳风南腕脉、肘弯、肩井;再扇面轻拨,借力打力,将柳风南凌厉的剑势卸向一旁。
他每一招得手,便“格格”笑出。这笑声不紧不慢,一招一笑,一笑一顿。
卫大娘子听在耳中,心头愈发不安。她从未听侄儿这样阴阳怪气地笑过,可转念又想:台上这个,武功高绝,招招压得柳风南抬不起头,何等威风,何等体面;山下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纵有胎记为证,若当真验明了是墨儿,龙须谷的脸面往哪搁?
她心里颠来倒去,最后暗暗祝祷起来:但愿台上这个是真的,那尸体只是贼人的诡计。笑声古怪便古怪,又算得什么?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忽听“哇”一声,唬了满场一跳。
原来是柳风南吐血了,但他好似浑然不知,剑招越发暴戾,杀气越发重,长剑不时迫近卫墨胸胁,寒芒闪烁间,仿佛将要刺中要害,可偏偏总差了那么一寸半寸,又教卫墨轻巧脱去。
柳风南浑身上下似憋足了一股猛劲,如洪水壅塞,四处冲撞,却寻不着一个宣泄的口子。他的面色愈发血红,整个儿好似一只烧透的铜炉。
二人就这样忽远忽近、忽急忽缓地兜圈子。
卫墨恰如垂钓老叟,钩上悬着一块鲜饵,逗着鱼儿不住地追逐扑咬。
他一面闪避,一面笑道:“柳兄好大的火气,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和着酒吃下了什么不得了的丹药?”
凌云鹰在观武台上看得分明,心头疑云渐浓。他此前未曾与卢氏弟子交过手,虽不知卢氏功夫究竟有何路数,可卫墨的身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眼熟,甚至……好像曾经亲身领教过。
一个名字隐隐浮上心头。
凌云鹰不敢确信。若真是那人,不远千里潜入这重阳武会,所图为何?这武会上,又有什么值得此人甘冒奇险?
正思忖时,他的目光掠过东向观武台,不经意间,恰与奚不归的视线撞在一处。
奚不归笑吟吟看向凌云鹰,双目却如弯钩,冷幽幽的,似在提醒什么。
凌云鹰心头一凛,移开目光。
这时,玉宣子嘶声疾呼:“比武点到即可,不可伤人性命!”
这话未及吹到演武崖,卫墨已翻身而起,一脚重重踢在柳风南后背夹脊穴上。
柳风南登时口涌鲜血。
随即“嘭”一声闷响,柳风南血脉爆裂,好似一身之血瞬间沸腾,将皮肉炸开。他霎时成了个血人,连叫喊一声都来不及,便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