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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汹涌而出,冲刷石台,沁入石缝。
满山死寂。
彼时已近正午,秋阳正中,浓雾渐开。一地血水,倒映着云影天光。
随即,群雄如梦初醒,惊呼此起彼伏:“一脚踢在后背,人就……炸了?从没见过这种死法!”
玉霄门弟子群情激愤,人人拔剑出鞘,剑光森森乱晃:“杀人偿命!这小子今日必须血债血偿!”
十余人齐声鼓噪,便要朝台上涌去。
静玄子忙喝道:“都给我站住!”
说时又跌跌撞撞奔至柳风南身边,想将他抱起都无从下手。她垂泪不止,手中灵药颓然落下,喃喃道:“是师叔害了你。”
玉宣子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给张守中跪下。
他声泪俱下道:“贤侄,这比武何曾有杀人的先例啊,定要叫这小子偿命!不然……玉霄门上下再无颜面立足武林了!”
张守中眉头微蹙,面上露出三分惋惜、三分无奈与三分体恤。他伸手虚扶了玉宣子一把,温声道:“前辈节哀。柳兄之死,确然令人痛心。只是——”
他转头瞧了卫墨一眼,接着道:“究竟是卫郎君下手过重,还是柳兄另有隐疾,眼下尚难定论。依晚辈之见,不如先将风南兄弟的尸身妥善安置,待武会结束后,天师派必当邀集各派尊长,一同查验,给玉霄门一个公道。前辈以为如何?”
一番话面面俱到,既未说卫墨有罪,也未说柳风南该死,将是非黑白尽数推给了“武会结束后再议”。
玉宣子正要辩驳,却听卫墨高声道:“这里任谁都看得出,你那好徒儿一上场就发狂。对手若换成他人,恐怕支持不到他血气逆行,就被他砍死了。老道,看来你炼的极丹跟你的脑子一样,还差了点意思——哦,不对,应该说,你脑子不大行,丹药倒练得不错,效力也够猛,把个好端端的徒弟都给活活撑炸了,倒也算是一桩奇闻。”
众人闻言,交口议论。
“极丹?什么极丹?”
“他说的可是当年天师派那……”
张乘正当即肃然道:“竖子不得妄言。”
说毕,斜目剜了玉宣子一眼,玉宣子神色慌乱,低头不语。
“极丹”乃是二十多年前天师派一长老研制的秘药,据说服食后可令人真气大盛,内力剧增,但运气时易使气血逆冲。那位长老食用此丹后与仇人相斗,打了三天三夜,最终虽手刃仇敌,自己也血脉崩裂而亡。那位长老尽管已死,也被门派除名。
只是,这等隐秘,各派尊长尚且所知寥寥,这少年从何得知?
而凌云鹰自然没忘,当年在福建,他与包无穷登海贼楼船前,便服了极丹。那一夜,他们血洗满船数百海贼,剑锋过处,尸横遍地。
卫墨丝毫不惧,笑道:“既然张天师说我妄言,那就算是我妄言。寻常人受这一踢,也不见得立刻崩血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