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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墨见无人应战，愈发得意，笑道：“蜀地的朋友们既然谦让，不知江湖各路英雄，可有愿意赐教的？”

这话方出，蜀三派的弟子终于敢直起脖子，往北向观武台瞅上一眼了，层层叠叠的目光里，似求救，似期盼，又似在说：你们可别笑话我们，行的话，你们来试试？

北向台上，江湖散勇们面面相觑。

有人道：“若是寻常比武，咱们自然不怯。可这终究是蜀地几派的恩怨，咱们外人插手，没的惹一身骚！”

当即有几人点头附和。

人群中却传来一声冷笑：“说得好听。我要是自忖打得过，早就上去了。技不如人，直接承认便是，何必找借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个不停，却始终无一人愿上。

屠不尽悄声打趣雷十七：“你上去跟他玩玩？”

雷十七摇头如拨浪鼓：“少来，我二兄还在上头呢，我一露脸。他准叫人把我逮回去一顿胖揍！”

屠不尽扭头又向苗三娘道：“我瞧这卫墨就不错，出身好，功夫好，人也气派。要不，你上去跟他打一架？说不定就打出感情来了。”

苗三娘一笑，心底颇以为然，但随即又蹙眉，道：“也不知他长什么样。若是个丑八怪，那可怎么办？”

屠不尽笑道：“若是个丑八怪，你就把他撂下，重新再找一个呗。”

凌云鹰默然不语，目光一洒，将众人神色收入眼中：卫大娘子惊慌失据，卢昆双眉紧锁，玉宣子的戏还没演完，张守中悠然旁观，张乘正虎目含威、却强自按捺，奚不归不动如山……

这些人，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不可说。

凌云鹰心下暗忖：鹤风已殁，张天师卧病，虽有代掌门支撑，却被夹在蜀地三派的明争暗斗之中，左支右绌，委实难做。我虽非天师门人，但此事既教我撞上，于公于私，都不该袖手旁观。况且……

他移目看向卫墨：若台上这个“卫墨”是假，那具尸体是真，那么此中阴谋，便绝非比武胜负这么简单。甚至，龙须谷、玉霄门、古家之间恩怨，究竟有没有外力干涉，也很难断定。是与非，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揭开。

想到此处，凌云鹰不再犹疑，朗声道：“我来斗你！”

说时，翻身一跃，人已落至演武崖。

他这一登台，四面登时骚动，众人的目光尽落在他身上。

“在下方才在台上观战，见卫郎君身手不凡，有似曾相识之感。在下心中存疑，特来当面请教。”

电光石火间，卫墨的眼神霍然一变，但他旋即“嗤”地一声笑开，道：“请教不敢当。只是你开口就说什么旧识，真教人糊涂。敢问足下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这一瞬，凌云鹰已然断定，这个“卫墨”，正是那位“旧相识”。但他不动声色，依礼向四方抱拳，朗声道：“在下凌云鹰，昆仑派奥堂弟子。”

台下立时有人悄声道：“你看，他甚至不说自己是昆仑派弟子，非要加个‘奥堂’，果然昆仑十二堂各自为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