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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师傅不服气地争辩了几句,“你们年轻人,在学校里学了几年,就以为了解实际的工作情况吗?”
“我们在景明楼卖命的时候,起早贪黑,连自己的小家都不顾的时候,你们这些孩子在哪里?”
“如今景明楼做大做强了,你们拿着一些狗屁不通的理论,就想来裁定我们之后几十年的工作和生活?未免有些太托大了吧?”
姚师傅说着,语带威胁,“小周,我比你大一些,厚着脸皮充个长辈,给你一点真心的实话。”
“你们改革的动作太快了,老员工根本接受不了这样巨大的改变,如果他们之中还有人想铤而走险,你觉得外头这些虚头巴脑的宣传有什么用?”
“真出事了,难道还指着这些传单,这些资料救你的命吗?”
周颖如默默地听着,忽略掉姚师傅特意装出来的关切。
眼看着姚师傅说得嘴角起沫,周颖如端起一旁的热水壶,徐徐给姚师傅的茶杯添上热水。
“姚师傅,您想过没有,即使没有我,景明楼的改革也会继续下去。”
正在滔滔不绝地发表意见的姚师傅一怔,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您是景明楼的老人了,听您说话,想必平时也读书看报,肯定也从收音机里,听到不少全国这方面的消息。”
“解放生产力和创造力,多劳多得,是整个社会的大趋势,不是你我一己之力可以扭转的。”
“外面的大企业,大饭店都在改革,都想着推陈出新,我们景明楼还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原地踏步,真的不会被时代所淘汰吗?”
“就算没了我,也会有新的餐饮部经理,新的年轻人上台,这股大趋势是不可避免的,不顺势而为,非要和时代对着干吗?”
周颖如也不着急,用一种近乎无情的平静语气,缓缓讲述着一切。
姚师傅怔怔地听着,嘴里嘟囔着一句话,“那我们这些人呢?活该被时代淘汰掉吗?”
我们也曾经付出过,闪耀过,燃烧过啊?
这难道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姚师傅差点没将这句话喊出来。
周颖如没想着一次聊天,就能将姚师傅的思想扭转过来。
她站起身,打开门,指了指门外大厅里,正在安排工作的一个身影。
“姚师傅,您对杨主管还有印象吗?”
顺着周颖如的目光和手臂,姚师傅看向大厅里那个穿着工服的中年女人。
眯着眼睛仔细分辨了半天,才从记忆深处将这个人的名字和过往找到。
“小杨?”将人对上号以后,姚师傅瞪大了眼睛。
“她现在是主管了?”
姚师傅想起小杨刚刚到景明楼的时候,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女同志,什么都不会,经常因为椅子摆放的角度不对,还有餐桌上餐巾的折花不标准被罚。
好几次,都是姚师傅解的围。
那时候的小杨,动不动就掉眼泪,碰上姚师傅这种和蔼的领导,眼泪掉得更凶了。
“姚师傅,我是不是不适合在大堂工作啊?”小杨眼泪巴巴地问。
姚师傅拼命回想,自己当时是怎么安慰她来着?
“先努力过,再说适不适合。”
“只要认真工作,别偷懒,别想着走捷径,景明楼一定会给你一份合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