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路边的草叶上,常安背着书包走在前头,手里捧着本书,边走边念念有词。
常睿跟在她身后,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踢一下蹦老远。
“阿兄,你慢点走,书都要戳到鼻子上了。”
常睿喊着,石子“啪”地踢到棵树上,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
常安这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快到书院了,得抓紧时间。”
“再抓紧也不差这几步路啊。”常睿追上她,凑到书前扫了一眼,“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我看你都背了三天了。”
“这是策论的根基。”常安认真道,“夫子说,县试的策论十有八九会涉及民生,《孟子》里的‘民为贵’,说不定能用上。”
常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前面:“快看,林文哥和田桓在门口呢!”
书院门口,林文正站在门口看书,青布长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田桓则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着什么,见了他们,立刻蹦起来。
“常安!常睿!这儿呢!”
“林文哥,田桓。”常安加快脚步迎上去,“你们来得好早。”
“你不也一样。”林文合上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孟子》上,“看你这架势,是把夫子划的重点都背熟了?”
“还差得远。”常安有点不好意思,“有些章节总记混。”
“我给你画了张思维导图。”田桓献宝似的掏出几张纸给她看,“你看,《论语》分德行、政事、言语、文学四类,策论里引德行类的句子准没错!”
常安蹲下身仔细看,田桓的字没林文的好看,却把重点标得清清楚楚。
“这个好!谢谢你田桓。”
“谢啥,咱们谁跟谁。”田桓拍着胸脯,“等你考过了,可得做东家请客!”
上课铃响了,四人赶紧往教室跑。
常安一坐下就拿出笔墨,把田桓画的思维导图抄在纸上,旁边还标注着出处和释义。
同桌周平凑过来看,咋舌道:“常安,你这也太拼了吧?以你的水准去县试就是走个过场,不用这么费劲。”
常安笔尖一顿,抬头对周平笑了笑。
“你是不知道,咱们班就我一个没考县试,说起来都臊得慌。我来书院晚,年纪又比同届考县试的年纪大些,要是考不过,怕是要被笑话。”
周平恍然大悟,拍着她的肩膀。
“嗨,这有啥!你才来半年就赶上咱们进度,够厉害的了。”
常安没再接话,低头继续在书上圈画。
她知道周平是好意,可案首这两个字像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不往上长到顶,她咽不下这口气。
上课铃响时,夫子抱着摞卷子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县试在即,今儿个咱们做套模拟题,就按县试的规矩来,限时一个时辰。”
卷子发下来,常安深吸一口气,先把题目扫了一遍。
果然有策论题,问的是“如何安流民”,正合她昨晚看的《孟子》章节。
而且阿姐在之前就处理过实事,她在耳濡目染下,知道不少。
她提笔蘸墨,先从经义开始答,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连涂改都没有。
旁边的周平写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开始挠头,见常安还在慢条斯理地写,忍不住小声问。
“常安,你咋不着急?这题量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