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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偶尔床铺发出的轻响。

过了好一阵，刘一菲的动作才慢慢停下来。

她俯下身子，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粘住了几缕碎发。

宋清渊轻轻替她把碎发拨开。

刘一菲抬起头，眼睛水润润的，脸颊绯红，嘴唇也有点肿。

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感。

她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

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亮着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原来跟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感觉是这样的。”她轻声说。

“什么样的？”

“说不上来，就是……整个人都融化了。”

她说着，侧过身，一条腿搭在他身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宋清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刘一菲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嫌累？”

“不嫌。”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毕竟是凌晨收工，又折腾了这么一阵，她是真的困了。

没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搂着他的手也慢慢松了。

宋清渊拉了拉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在昏暗中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宋清渊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六点了。

他伸手去摸手机，想把闹钟关掉。

刘一菲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几点了……”她闭着眼问。

“六点。”

“再睡五分钟……”

宋清渊笑了，轻轻把她从怀里挪开，起身去洗漱。

等他洗完出来，刘一菲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早。”她的声音哑哑的。

“早。”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先回去，别让人看见。”

宋清渊在她头顶亲了一口，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

到了片场，化妆、换戏服，开始新一天的拍摄。

今天拍的是诛仙台的戏份。

这场戏是全片的重头戏之一，素素跳诛仙台，夜华赶来相救。

赵导在开拍前专门把两人叫到一起，讲了半天的戏。

这场戏情绪很重，他要求刘一菲演出素素决绝赴死的感觉，要求宋清渊演出夜华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准备好了吗？”赵导问两人。

“准备好了。”刘一菲点点头。

“我也准备好了。”宋清渊说。

“好，各就各位。”

场记打板。

素素站在诛仙台边缘，白衣胜雪，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夜华会从那里赶来。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爱，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绝。

刘一菲把这种复杂情绪处理得恰到好处，没有过分的夸张，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到位了。

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身体向前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