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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衣柜门猛地被推开。

杨蜜从里面钻出来，脸涨得通红。

她的浴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

她站在柜子前，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盯着宋清渊。

那个眼神，像要把人吃了。

“她刚才……你刚才……”杨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我在柜子里蹲了快一个小时！”

“你腿麻不麻？”宋清渊问。

“你还有心思问我腿麻不麻？”杨蜜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起来。”

“去哪？”

“浴室。”杨蜜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洗干净。”

浴室的灯亮了。

莲蓬头的水哗哗地流。

水汽弥漫开来，玻璃上蒙了一层雾。

宋清渊站在花洒下，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往下淌。

杨蜜靠在洗手台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洗，一字一顿地说：“每一处，洗干净。”

洗了好一阵子。

“行了吧？”宋清渊关了水，拿浴巾擦头发。

杨蜜走过去，把他推在瓷砖墙上。

墙有点凉，但她的身体是热的。

她把浴巾从他手里拽走，扔到地上。

“还不行。”她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得亲自检查一遍。”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两个人的轮廓在雾中交叠。

瓷砖上映出模糊的倒影。

水滴从天花板上滴落，啪嗒，啪嗒，节奏很慢。

杨蜜这次跟之前都不一样。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报复性的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要把所有痕迹都覆盖掉，用自己的。

中途她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倒吸了一口气，但很快又咬住了嘴唇。

她不肯出声，只是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了一道道红印。

回到床上之后，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杨蜜终于消了气，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开口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我和一菲，谁更好？”

“什么更好？”

“什么都好，演技，人，还有……刚才。”杨蜜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些。

宋清渊想了想，“演技，你俩各有千秋，人，都挺好的。”

“那刚才呢？”

“刚才……”宋清渊顿了一下。

杨蜜的手停了下来，等着他的答案。

“刚才谁蹲在衣柜里听了一个小时？”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宋清渊！”

她翻身就要打他，被宋清渊一把搂住了。

“我说的是事实。”

“你这个人，脸皮是真的厚。”杨蜜气得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那你还喜欢？”

杨蜜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就是喜欢了，没办法。”

过了好一阵子，她又说：“你刚才那个回答……虽然很滑头，但我接受了。”

宋清渊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他说。

“嗯。”

杨蜜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安静的脸上。

她睡得很沉。

宋清渊看着天花板。

空调轻轻响着，吹出凉爽的风。

明天还要拍戏，后天也还要拍戏。

横店的夜晚总是这样，安静而漫长。

他闭上眼，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