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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名台词!你们说,哪一个不是衣冠禽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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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便问你!”海瑞“啪”地一掌拍在案上,霍然起身,声响震彻公堂,“今年五月初三,新安江九县的堤闸,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掘开的!”

方才还在厉声咆哮的何茂才,骤然僵在了原地。赵贞吉、谭纶、王用汲,连同四名锦衣卫都齐齐神色一凛——谁都不曾想到,海瑞一开口便直戳最致命的人命大案!

何茂才下意识便看向了郑泌昌。郑泌昌两眼布满血丝,兀自紧咬牙关,暗自盘算着该如何推诿抵赖。

海瑞胸中满是悲愤,每一字都如惊雷炸响:“数千百姓葬身洪水,数十万民众流离失所!这般伤天害理的恶行,无论是你何茂才、郑泌昌,还是其他任何人,全都死有余辜!竟敢还拿这话要挟我们敢不敢查问?我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沈一石贪墨受贿一案、新安江毁堤淹田一案、井上十四郎从臬司衙门大牢被私放一案,这三桩案子,不论牵扯到哪个衙门,不论牵连到什么人,旁人不肯查,我海瑞也非要一查到底不可!”

“若是牵连到宫里呢?”郑泌昌硬着嗓子反问,眼底藏着一抹赌徒般的疯狂。

海瑞猛地再次拍向案桌,话音铿锵掷地:“尚衣监、巾帽局、针工局,圣上已然下旨彻查!宫里还有谁牵扯进了这些案子,你现在便说。说!”

郑泌昌被他堵得一口气哽在喉头——这套要挟人的伎俩,在软硬不吃的海瑞面前,竟半分用处都没有。他避开海瑞的视线,咬紧牙关转向赵贞吉:“赵中丞,是不是牵连到任何人,我都能据实说?”

赵贞吉再也不能佯装不闻了,“啪”地拍下惊堂木,倏地站起身来:“大奸大恶之徒,素来冥顽不灵!”

海瑞本就立在当场,谭纶、王用汲与四名锦衣卫也随之纷纷起身。

“郑泌昌,由谭纶谭大人会同北镇抚司两位上差共同审讯;何茂才,由海知县、王知县会同北镇抚司两位上差共同审讯。”赵贞吉语气肃杀,“恭奉圣谕,身为主审官,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二人若是为了脱逃罪责,胆敢诬陷朝廷、甚至诽谤圣上,《大明律》第一条第二款俱在,你们该知道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他重重拍下惊堂木,深深望了谭纶一眼,径自转身步入了后堂。

“将钦犯收押,等候审讯!”谭纶高声传令。

四名差役当即上前,架住郑泌昌、何茂才二人,拖拽着退了出去。

谭纶看向海瑞、王用汲与四位锦衣卫:“诸位先去提审房稍作等候,我与赵中丞商议妥当后,再行审讯钦犯。”说罢,也迈步向后堂走去。

观众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海瑞永远的神!旁人都在打太极、权衡利弊,唯独他一开口就直奔人命关天的事,眼里只剩王法与百姓!”

“郑泌昌本想拿宫里的名头压人,反倒被海瑞当场反将一军,太过解气了!毁堤淹田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本就该血债血偿!”

“赵贞吉又抽身走了!审到紧要关头就溜之大吉,把烂摊子全甩给谭纶和海瑞,这官当得真是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陈宇写海瑞的刚直,从来不是靠喊口号。一句‘数千百姓葬身洪水’,一句‘旁人不肯查我海瑞也非要一查到底’,人物的风骨瞬间就立住了,看得人热泪盈眶。”

后堂的签押房内,赵贞吉一步跨进门,摘下官帽便往案上重重一掷。谭纶还没跟进来,当值的书吏连忙上前,想要接住官帽。

“出去!”赵贞吉沉声低喝。

书吏吓得浑身一颤,赶忙退了出去。

“那个海瑞本是个南蛮之人,谭子理,怎么连你也这般不懂分寸?”赵贞吉转过身,盯着刚进门的谭纶,语气里满是愠怒。

述平老师发文点评道:“这场大堂会审的戏份,堪称全剧群像刻画的巅峰之一。一间公堂之上,几方势力盘踞,各怀心思,各有盘算。赵贞吉的圆滑避事、谭纶的隐忍待发、海瑞的刚直无畏、郑泌昌的破釜沉舟、何茂才的色厉内荏,再加上锦衣卫的置身事外,十几号人物,个个立场鲜明、神态各异,没有一个是单薄的工具人。

陈宇最见功力的地方,在于他写冲突不靠嘶吼、不靠谩骂,靠的是立场的碰撞、利益的拉扯。同一道圣旨,有人从中看到了倒严的契机,有人看到了仕途的风险,有人却只看到了百姓的冤屈。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身处不同位置的不同选择。短短一场戏,写尽了封建官场的众生百态,也写透了整肃贪腐之路的艰难。这样的文戏,比武打戏份还要惊心动魄;这样的笔力,才是国产历史剧真正的底气所在。”

谭纶跟着跨进签押房,眉头微微蹙起:“我不明白中丞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不明白其中意思,我便说与你听。”赵贞吉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却并不饮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

谭纶心中虽有不快,也只得依言坐下。

“谭子理,你是谁门下的人?”

谭纶微微一怔:“中丞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便直说了。”赵贞吉抬眼望向他,“你谭纶是裕王的门人,我赵贞吉是徐阁老的门生,徐阁老又是裕王的授业师傅。圣上这一次把你、把我,连同裕王举荐的两位七品知县一同派来审理此案,圣意究竟为何?”

谭纶听出了话里的分量,肃然开口答道:“自然是为了肃清奸党!”

“还有呢?”赵贞吉紧跟着追问道。

谭纶沉吟了片刻,一时想不出答案,只是望着赵贞吉。

“还有一层,便是要看看裕王爷这边的人,究竟可靠不可靠。”

谭纶心中骤然一凛:“请中丞详说。”

“奸党把持朝政二十余年,扰乱朝纲、构陷忠良、敛财贪墨,为何始终屹立不倒?”赵贞吉语气沉了下来,“只因他们大大小小的事都牵扯着圣上,动了他们,便势必有损圣名。方才你在大堂上背读圣旨能一字不差,为何就没能从旨意里品出圣上的苦衷?”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圣上为何一面说自己四季常服不过八套,一面又要将杨金水押解进京,还要彻查尚衣监、巾帽局?这便是在告诉我们,宫里的事由宫里自行处置。也是信得过我们,此案交到我们手中,便不会牵连到他老人家。只因我们是裕王的人,做儿子的,不会说父亲的不是。”

一番话举重若轻,将帝王心术剖析得明明白白。谭纶不由深深望向这位泰州学派的大儒,眼中已然露出钦佩之色。

“我让你牵头办案,你反倒心生不满!”赵贞吉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若不让你牵头,圣上会同意你一个小小的参军,连升三级出任浙江按察使?担心我推卸责任?我既是主审官又是浙江巡抚,这副担子我推得掉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想卸下这副担子,你谭纶又担得起吗!”

接连几问,把素来被高拱、张居正赞为国士的谭纶问得怔在原地,半晌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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