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3章 严府夜论藏权术,台州血战见孤忠(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严世蕃苦笑着叹了口气:“说来说去,到底还是怪我这个儿子。爹上了年纪,儿子本也不愿在您这个岁数再招惹风雨。可这二十多年来,咱们杀过的人、关过的人、罢过的人,难道还少吗?爹就算想图个安稳晚年,他们也不会让您安生。儿子不在前头扛着,还有谁能替爹扛?”

“就凭你们这几号人,跑到西苑禁门去闹,那也算扛?”严嵩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语气猛地变得凌厉,“你爹不过是一天没待在内阁,你和罗龙文、鄢懋卿,竟然连西苑那道门都踏不进去。人家张居正就进去了,就能跟徐阶在密室里筹划,向全天下发号施令。等哪一天你爹真撒手走了,你们甭提去禁门闹,就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坐着,人家一道命令下来,就能把你们全逮了!”

这话听着刺耳,却每一个字都扎在心上。严世蕃惊诧地抬起脸,望着父亲道:“今天的事儿……爹坐在家里就全清楚了?”

“你晓得的,我全晓得;你不晓得的,我也照样晓得!”严嵩猛地现出一股威严,让严世蕃都不禁心头一凛,“我依旧是首辅!大明朝二十年的首辅!二十年里我收拾了那么多人,朝局里这点子事,我哪敢不晓得?老虎吞了人还能打个盹,你爹,敢打这个盹吗!”

这股子威严,七十五岁前的严嵩常常显露;过了七十五岁,便慢慢收敛了起来。今天见父亲雄风不减,严世蕃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登时矮了一大截,像个小孩儿似的搬了个凳子,在父亲跟前坐下:“爹……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您老人家心里有数吧?”

严嵩不答,反问道:“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我。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念韩愈那段话?”

严世蕃脑子再灵光,到了此刻也摸不透父亲的深意。他呆呆地望着老父亲,茫然地摇了摇头。

观众弹幕里感慨一片:

“严嵩这一段帅炸了!二十年首辅当真不是白干的,人坐在家里,朝廷的事全摸得门儿清,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父子这段戏看得人想哭……再不可一世的权臣,也有父子间温情的一面。严嵩骂儿子,骨子里还是护着他呀。”

“严世蕃还是太嫩了,以为光靠横就能摆平事情,跟他爹比起来差太远了。”

“前面徐阶刚念了《祭十二郎文》假装耳鸣,这边严嵩又让儿子念同一段,前后呼应简直绝了!陈宇这个细节控实在可怕!”

“严党不是一下子垮掉的,是从儿子撑不起局面开始的。这种家族式的衰败,写得过于真实了。”

历史剧研究者张维在《大明王朝里的人物弧光》一文中写道:

“严府夜谈这一场戏,是严党整条线的重要转折点,也是陈宇在人物塑造上的神来之笔。

很多作品处理反派父子,要么写成狼狈为奸、满脑子算计,要么写成穷途末路、一味凄惨。可陈宇笔下的严嵩与严世蕃,是复杂的、有血肉的。

首先是一种‘传承感’。从晒书、归架那样的小事,写出父子二人的智力传承——严世蕃的聪明,是得到父亲认可的;严嵩的这份基业,原本也是铁了心要传给儿子的。可这份认可里头,又藏着深深的失望。儿子的那点聪明,全花在了小机灵上,唯独缺了父亲那份沉得住气、看得长远。

其次是一份‘人情味’。严嵩骂儿子,不是因为他闯了祸,而是因为他闯的祸太低级,护不住这份家业。他那句‘老虎吞了人还能打个盹,你爹敢打这个盹吗’,说尽了一个做了二十年权臣的危机感与疲惫。他并非天生的坏人,不过是坐在了那个位子上,不得不狠,不得不处处提防。

最后是一种‘对照感’。同一天当中,徐阶拿《祭十二郎文》当挡箭牌,不肯与宦官同流合污;严嵩用同一篇文章,警示儿子盛年已经过去,不可再莽撞行事。同一篇文章,两种心境,两个阵营,却都逃不开‘衰老’与‘身不由己’的宿命。

陈宇写严党,没有站到道德高地去批判,而是写他们的处境、他们的亲情、他们的困兽犹斗。正因如此,严家父子才不是脸谱化的奸臣,而是有血有肉的人。这部剧之所以能常看常新,就在于每一个角色,哪怕是反派,都有他的分量与尊严。”

“那我就跟你说清楚——那几句话,是半个时辰前,徐阶在内阁里对陈洪说的。”

严嵩的语气平缓,可落到严世蕃耳里却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严世蕃那根好斗的神经猛地绷紧了,霍地抬起头:“徐阶这是说爹老了?他想和陈洪联起手来扳倒爹?!”

严嵩缓缓摇头:“他还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耐。陈洪想夺吕芳的位子,可他徐阶眼下还没这份胆量。就算真让他坐上了首辅的位子,他也坐不安稳。知道是为什么吗?”

严世蕃略一思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皇上还离不开爹!”

“还有,大明朝也一样离不开你爹。”严嵩睁开眼睛,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这二十年,你爹不光是杀人、关人、罢人,也一直都在用心用人!国库得靠我用的人去积攒银子,边关得靠我用的人去领兵打仗,跟皇上过不去的人,也得靠我用的人去收拾!这就是我要跟你讲的话——用对了人,才是做大事的头一条要义。”

他口气猛地一沉:“这几年我把用人的事交给了你,你用的都是些什么人?郑泌昌?何茂才?昨天夜里浙江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他们的供词,他们把你全都给卖了,你还不清楚!”

严世蕃“嚯”地站起身来,两眼圆睁:“这两个王八蛋!上本!我立马叫人上本,把他们全宰了!”

“叫谁上本?怎么个上本法?宰了他们,还要不要连你一块儿宰?”严嵩见他又犯了急躁的毛病,连珠炮似的几问,每个字都敲在要害上。

严世蕃脑子清亮了几分,可心里仍像烧着一团火,老毛病又翻了——在书房里来回转圈子,绕着满地的书箱,步子越走越急,满脸都是狂躁的神色。

“坐到书案前头去!”严嵩低喝一声。

严世蕃脚步一顿,悻悻地走到书案前,一屁股重重坐下。

“把笔拿起来。我说,你写。”

严世蕃捏着笔,心里仍旧乱糟糟的,远远地望着父亲。

严嵩闭着眼,缓缓念道:“汝贞仁兄台鉴。”

严世蕃愣住了:“爹这是让我给胡宗宪写信?”

“不是写信,是道谢,还得赔罪。”严嵩依旧闭着眼睛。

严世蕃把笔慢慢搁回笔架上,满脸的不服气:“爹,儿子实在想不明白您老人家为什么就这么信他?今年改稻为桑,要不是他从中阻挠,哪会惹出后来这些乱子?儿子真不晓得该谢他什么情,还要跟他赔什么罪!”

严嵩猛地睁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直刺向儿子:“毁堤淹田,那是作了天大的孽!要不是他,九个县全淹了,几十万人都没了命,一旦查出来,多少人得人头落地?他一个人把整副担子全扛了,这份情,不该谢吗?你们几个倒好,罢了人家的浙江巡抚,还不许他来见我,由着郑泌昌、何茂才在那里瞎搞,又捅出通倭的大乱子——也是他暗地里平息下去的,这些罪过,不该赔吗?”

一席话把严世蕃堵得喉头发紧,生生咽了下去,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拿出你写青词的那点小本事来。”严嵩语气放缓了些,“就说自己一时糊涂,用人不当,请他看在我已经老了的份上,务必办好一件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