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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都的夜晚比史莱克城要热闹得多，这里的灯火几乎彻夜通明，无论多晚都能够在大街上看到人们来来往往的身影。

符墨心站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握着魂导通讯器，通讯器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冷白色。

窗外是议会大楼的轮廓，灯火通明，几辆属于军方的黑色魂导汽车正从正门驶出，沿着中央大道往城北方向开去。

一个通讯如他预料的一样打了过来，他看了眼号码，选择了接通。

“符议长，抱歉这么晚打过来，你应该还没睡吧？”

云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语气和他平时一样随和。

“你也知道的，我这位置，怎么可能提前休息呢？”符墨心说，“我倒是还要和你说声谢谢。”

云冥那边安静了片刻，像是没想到符墨心会这么直接。

“谢什么？”

“符黎的事。”符墨心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把他留在海神岛上，他不会这么快就站稳脚跟。”

“你不用谢我。”云冥的语气收了几分随意，“是他自己的天赋够好，不然其他阁老也不会点头。我只是把他放在该放的位置上，剩下的都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符墨心没有接话，沉默了几秒后换了个话题：“鹰派那边，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联邦议会那边，我已经收到几份提案，都和军方扩编有关。如果让他们把提案通过了，整个大陆的格局只怕都会有变化。”

云冥那边没有立刻回应，能听到茶杯被放下的声音。

“你想让我做什么？”

“史莱克的影响力还在，如果你们能在明面上表个态——”

“史莱克不可能在明面上再次站队某个政治派系。”云冥的声音不高，但很干脆，“我们早已经退出议会了，你应该记得的。如果再掺和进去，对史莱克、对联邦都没有好处。”

符墨心没有坚持，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那背后呢？”

通讯里安静了几秒。

“背后的事，我不敢保证。但史莱克不会袖手旁观。只要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我都可以协调。”他停顿了一下，“中立派不可能坐大，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但保持在鸽派和鹰派之间，不让天平彻底倒向一边，这件事，史莱克还是能做的。”

符墨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啧，本来还想和你叙叙旧的，可一开始说话，你就开始和我谈政治。”

“哈哈，毕竟在其位谋其事嘛，等我什么时候退休了，也许就不会再想那些了。好了，就这样吧，你堂堂极限斗罗，十天半个月不睡觉还能活蹦乱跳的，我可不行。”说着，符墨心挂断了通讯，将通讯器放在桌上。

屏幕的光芒暗下去，书房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道细长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

他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来，靠进椅背里。

桌面摊着几份文件，大多是各个城市的财政报表，尤其是各大城市的执政总署在财政拨款上的分配方案比去年复杂了不少，开支项目比往年多出一成不止。

还有就是军方明年预计的财政拨款计划，都是千头万绪的，让人头疼。

他翻了几页，暂时搁到一边，揉了揉眉心。

朱晴从卧室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刚才是云冥打过来的？”

符墨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