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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符黎在海神岛上表现不错，今天用实力说服了其他阁老，已经被正式定为下一任海神阁阁主的候选人了。”

朱晴正转身往回走，脚步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在对面坐下。

“候选是什么意思？这位置还能有别人争？”

“不是争，有能力争这位置的又有几个人呢？只是顾忌些面子而已。”符墨心放下水杯，“云冥的意思是让他先从外院一年级读起，把课程走完，等下一届内院招生结束再进海神阁。”

他停顿了一下：“也算是给他留了缓冲的时间。”

朱晴点了点头，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比平时浅了一些，显得年轻了不少。

“那他自己知道吗？”

“云冥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要是知道了，应该也不会推辞。”朱晴说，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意外，“那孩子从小就不怕事。”

“是不怕事，”符墨心靠进椅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份财政文件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但海神阁阁主这个位置，麻烦可不会少。”

朱晴没有接话，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瑶瑶那边有消息吗？”

符墨心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上周刚给朱明打过通讯，她在东海军团那边已经进入正式特战小队了，哥说她适应得很快。”

朱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划过，来回划了好几遍。

“她也不回来看看。”

“军方就这样子，没办法的事，不过毕竟是她的梦想不是吗？”

朱晴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两人的影子之间留下一道浅浅的亮线。

符墨心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要是实在想他们，等符黎那边安顿好了，我陪你过去看看。”

“我们的身份，去那边不太好吧？”

“私底下去一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

朱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穿过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明都的夜晚和符黎小时候在书房里看书时一样安静，没有虫鸣，没有远处的车声，只有风吹动叶片的声音和路灯偶尔闪烁的嗡鸣。

符墨心重新拿起通讯器翻到云冥的号码，看了片刻，又放了下来。

他想起符黎小时候坐在书房地板上的样子，灰白色的头发比现在短很多，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常常看着看着就歪在沙发边睡着了。

他收回目光，将桌面上的文件理好，关上灯，起身往卧室走去。

朱晴已经先一步回了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和走廊里的暗色形成一道不清晰的边界。

符墨心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才推门走了进去。

“大多数时候，谁又愿意在自己身上放那么多的担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