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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岛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冠，在栈道上投下一片片深浅不一的光斑。

小识坐在木屋外的石阶上，双腿悬空轻轻晃荡着，灰白色的长发被风撩起又落下。

娜儿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银白色的头发在肩头微微晃动。

小识正说到一半的话忽然停住了，就像是一只正在吃东西的猫突然竖起了耳朵，整个人的状态从“闲聊”切换到了“接收”。

“嗯？”

“小识姐姐，怎么了？”娜儿歪着头问道。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然后重新接上之前的话题，语气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说到符黎大哥和他姐姐的事。”娜儿说。

“哦对，那丫头就是嘴硬，我告诉你啊……”小识继续往下说。

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娜儿身上，而是落在远处某棵树冠的缝隙之间，像是透过阻挡在看着什么一样。

娜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发现什么别的异常，便安安静静地接着听小识讲话。

……

傍晚，符黎推开木屋的门，小识正坐在窗台上，双腿盘着，抱着手臂，一副等他很久了的样子。

“今天蔡月儿和龙夜月在岛南边那间茶室里碰了面，聊了大概大半个时辰。”小识直截了当地说道，丝毫没有拖延，“她打算从古月那边下手。她想查清楚古月和传灵塔的关系有多深，然后拿这个当把柄，借此散播舆论，把古月赶出史莱克学院。”

“哈？”

符黎懵了，他放下外套，在桌边坐下来，“然后呢？”

“然后她打算借这件事把你也扯进去。毕竟古月和你有关系，又是你当众保下的。如果能坐实古月有问题，你也会被质疑判断力和立场。”

符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

“就这？”

“就这样。”

“啧，听起来就毫无实现可能的计划，但一想到是蔡月儿想出来的，一切好像都合理了起来。”符黎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一样，“查古月和传灵塔的关系。她怎么查？而且就算有关系又如何呢？当其他阁老是傻子吗？”

小识歪了歪头，也笑道：“万一她觉得其他人的脑容量也和她一样就那么点大呢？”

“啧，倒是有可能。”符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问道，“那龙夜月呢？她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不过看起来还是聪明了点，只是说让蔡月儿放手施为，她会支持的。”

好吧，那看起来这位也聪明不了多少……

上一任海神阁阁主的妻子，就这？

还是说又是传说中的“我将给予除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哎呀，先别说这些了，你现在想怎么处理？”小识问道。

符黎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没兴趣陪她闹了，小识你应该有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吧？”

他说得极其笃定，毕竟小识都能从龙夜月这个准神那里偷听了，那说明肯定是在蔡月儿身上留了意识之力的，既然如此，自然有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

小识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打了两下：“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给我一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