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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哦不，也可能是意料之中，总之治安总署确实比其他城市的要旧得多。

灰色的外墙有几处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砖石，门廊上方挂着的金属徽章边缘生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如果不是门口那块写着“灵涯城治安总署”的牌子还算完整，符黎甚至以为自己走进的是哪座废弃的仓库。

周明远领着他们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盏魂导灯，光线偏冷，将人的脸色映得有些发青。

“人就在后面的审讯室里关着。”周明远边走边说，脚步不紧不慢，“是昨晚城防巡逻队在城东抓到的，当时他一个人蹲在城东那片废弃的旧厂房附近，看见巡逻队就跑，被追了一里多路才摁住。”

“身上有搜出什么吗？”符黎问。

“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干粮，还有一把短刀。”周明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魂导器，也没有任何和邪魂师有关的物品，还没有修为的存在。但我们查了他最近几日的活动轨迹，和城东那几户灭门案的发案时间存在重叠。”

符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三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周明远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算大的审讯室。

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空荡荡的，一盏魂导灯吊在天花板正下方，发出惨白的光。

角落里坐着一个衣衫有些凌乱的男子，约莫四十来岁，容貌普通，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双手被魂导镣铐扣在椅子扶手上，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制式服装的治安队员，神色间带着倦意，显然熬了一整夜。

周明远朝那两人挥了挥手，他们便退到一旁。

“二位请看，就是这个人。”周明远走近两步，指了一下那个男子，“我们审了一晚上，他翻来覆去就两句话，一句是‘我只是路过’，另一句是‘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别的就什么都撬不出来了。”

符黎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那人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目光在符黎和娜儿身上快速掠过，又低了下去。

那一眼很快，快到像只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但符黎还是捕捉到了他瞳孔中一闪而过的警觉。

有意思……

他垂下眼帘，然后偏过头对周明远说：“不急。”

周明远愣了一下：“啊？”

“嗯，我刚到灵涯城，对这个案子还不熟悉。”符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你先按你们的方法再审一轮，我在旁边看看。”

周明远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凝滞，像是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也好，那便按符先生说的办。”

符黎没再答话，转身拉住娜儿的手腕，走到了审讯室隔壁的隔间。

隔间与审讯室之间隔着一面单向玻璃，从这侧可以清楚看到审讯室里的一切，而对面看不见这边。

房间不大，只摆了两把椅子和一张窄桌。

娜儿被符黎拉着进来，等他松开手才轻声问：“符黎哥，你这是在试探他？”

“嘘……小心隔墙有耳啊……”符黎在她旁边坐下，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审讯室里，“总之，谨慎点总没错。”

娜儿点了点头，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