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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缓缓驶出天斗城的站台,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车厢,将座椅上的绒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符黎和娜儿一个是议长的儿子,一个是海神阁阁主的亲传弟子,自然都是不差钱的。
于是他们直接订了一个单独的包厢,这种一般是魂导列车单独预留给贵客的位置。
这包厢并不大,但胜在安静。
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就立刻被隔绝了绝大部分,只剩下列车行进时轻微的规律震动和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
娜儿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那一袋小玩意放在脚边,手肘撑着小桌子,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阳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符黎坐在她身侧,端着一杯列车服务员送来的温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轻轻转着杯壁,像是在想什么。
他没有看娜儿,目光落在窗玻璃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倒影上,停顿了片刻。
“娜儿。”
“嗯?”娜儿偏过头来看他,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
她发现自从符黎买了奶茶回来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却不好直接问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他的语气随意,甚至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就像是在闲聊一样。
但那种随意本身就像一根轻轻搭在弦上的手指——越轻,反而越让人紧张。
骤然听到这个问题,娜儿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击中了。
她的脊背在那一瞬间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直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在膝盖上猛地捏了一下。
当然,符黎并没有注意看娜儿的反应,但很多东西并非不用眼睛看就不知道的,尤其是对符黎这个精神力强大的人来说。
娜儿的这些反应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她很快调整了过来,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困惑,语气带着一点委屈:“符黎哥哥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哪有瞒着你什么……”
她说得很自然,尾音甚至还带着那种惯常的撒娇意味,像是完全没听明白他的问题。
符黎看着她。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随意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和你介绍,刚才在天斗城车站遇到的那个朋友,她的名字叫赤鸢。不过,她其实并不是人类,据她所说,她曾经是一头接近二十万年的魂兽,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她自觉渡不过二十万年的天劫,于是便找到了那时还是传灵塔塔主的兽神帝天,求他将其转化为了魂灵存在。后来,她经历了近万年的漫长时光,最后被收藏到了魂灵塔里。又因为一些意外,她来到了东海城的高级升灵台里暂存,恰巧,我家族的家传武魂就是和她一样的赤鸢,于是她找到我,求我帮她脱困。后来,借助我体内的某些力量,我从传灵塔把她带了出来,随后把她转化为了一个名为忆灵的新的生命形式。”
符黎这话说得轻巧,就好像是随意地在和娜儿介绍自己的朋友一样,但在听到赤鸢的本体是一只接近凶兽的存在时,娜儿的笑容就立刻僵在了嘴角上。
符黎的语气依然很平稳,自顾自地说道:“忆灵这存在形式是个什么原理我确实不清楚,但能够确定的是,她的感知能力变强了很多,但赤鸢好像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告诉我她察觉到了老朋友帝天的气息。我当时就反驳了她,帝天和其他凶兽明明就被传灵塔关在了星斗大森林那一亩三分地里,怎么可能出现在天斗城呢?”
“你说是吧,娜儿?是不是你也觉得赤鸢抽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