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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的手腕动了动，惹得铁链“哗啦啦”地响。

啧。

这几个人约好的吧？

就不能让她清静些？

江凌寒进来后，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盯得苏虞都差点起鸡皮疙瘩。

半晌，他才冒出一句。

“你一点不想待在这，对吗？”

因为她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

苏虞挑了挑眉，并不觉得很意外。

毕竟他一直都很讨厌她，怕是早就想让她离开凌云宗了。

所以，他这是来落井下石的？

然而江凌寒只是握紧拳头，仿佛失了理智般冷声道：“根本没人会真的喜欢你。”

“离开我们，你又能去哪！”

苏虞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心想他们还真是一脉相承，连说的话都大同小异。

“这与你何干？”

眼睛这么红，难道走火入魔了？

苏虞开始恶意揣测。

随即她又想到，清微天的那个人临死前让她去他的宗门，难道是早就算到了今日的事？

不过她身上有这一身魔气，还是别去祸害人家宗门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苏虞刚说完，意外却在此刻陡然出现。

江凌寒脑袋上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狼耳，因为焦躁不安而动来动去。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心下大骇，下意识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别看我！”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既羞耻又忐忑。

苏虞一定看到他的耳朵了，也知道他是半妖。

——她肯定会更加厌恶他。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尖利的荆棘深深地扎进心脏，疼痛的同时又难以拔除，只能任由它鲜血淋漓地跳动着。

然而苏虞眼里却没有什么波动，甚至还觉得果然如此。

之前那个乱发疯还毁了她房间的家伙，就是江凌寒。

不甩一巴掌就听不懂人话。

为了不让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继续在面前碍眼，苏虞不得不再次提醒道：“你怎么还不滚？”

江凌寒的狼耳朵动了动，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过去。

在没看到苏虞脸上的厌恶时，心脏上的荆棘似乎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你为什么……”

他想问她为什么不惊讶，也不对他半妖的身份感到厌恶。

但苏虞实在是懒得跟江凌寒掰扯，便出声打断他：“你让我打一巴掌，我便告诉你。”

原本她以为江凌寒会恼羞成怒，随后愤然离去。

哪知青年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听话地将脸凑过来：“那、那你打轻一点。”

甚至被发丝遮掩住大半的耳朵都红红的。

苏虞心生感慨。

都气成这样了还想要个答案，不愧是个犟种。

但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于是苏虞抬起被铁链禁锢的手，狠狠甩了过去。

“啪——”

不得不说，手感还真挺不错，连带着这些年的郁气都少了一些。

嗯。

就犹如海里少了一滴水。

不能再多了。

而江凌寒的脸却狠狠地偏到了另一边。

被打到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作响，让他脑海中所有纷杂的念头尽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