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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巷子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哐!哐!哐!”
伴随着铜锣声的,是县学差役扯着嗓子的嘶吼:“放榜了!县学联考放榜了!榜文已贴在县学八字墙外!诸位生员速去查看——”
这声音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整个绥安县城瞬间沸腾了起来。槐树巷里也涌出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邻居,纷纷朝着县学的方向跑去。
宋子明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听见了吗?放榜了!江成,咱们一起去看看,看看你到底考了个什么名次!”
江成没搭理他,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像极了江陵。
迈步向巷外走去。阿沅赶紧跟上,紧紧抓着江成的衣袖,手心里全是汗。
从这里到县学门口,要穿过大半个绥安县城。
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根本不需要亲自去挤在人群中看榜。
他们的家族早就派出了管家、小厮,甚至包下了县学对面的茶楼雅座。
一辆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车轮卷起的烟尘扑了路人一脸。
宋子明走在江成旁边,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渴望。
他虽然家境殷实了不少,但也仅仅是“殷实”而已。
他没有马车接送,也没有管家替他看榜,他只能像那些普通学子一样,靠自己的双腿走到县学去。
这种落差感让宋子明心里极度不平衡,于是他只能将这种不平衡发泄在比他更底层的江成身上。
“看到了吗,江成?”宋子明指着一辆刚刚驶过去的马车,语气酸溜溜却又带着恶意的嘲弄,
“那是明经书院首座的马车。人家生下来就坐在马车里,你生下来就只能在马车后面吃灰。这就是命!你读再多的书,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穷鬼的事实!”
江成连看都没看宋子明一眼,继续向前走。
等他们走到县学门外的八字墙前时,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穿着各色长衫的学子、焦急等待的家长,以及看热闹的百姓。
汗臭味、劣质香粉味和初夏的闷热混杂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巨大的八字墙上,贴着三张长长的黄纸榜文。从右到左,分别是丙等、乙等和甲等。
宋子明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狂跳起来。
没有去看丙等和乙等,而是直接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硬生生地挤开了前面的人群,朝着最左边那张写着“甲等”的榜文挤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是崇明书院的!”宋子明一边挤一边大喊,惹来周围一阵不满的咒骂。
江成没有挤。他隔着攒动的人头望向那面高墙。
阿沅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她踮起脚尖,拼命地想看清榜文上的字,但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
此时,挤在最前面的学子们已经开始大声念出榜文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