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06章 克拉拉涅墨西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研究生组第一轮,伊利亚特楼里的人比开幕式那天还少些。

研究生组的场次一向如此,来听的多半是本行的人,外行坐进来听不到半小时就要打瞌睡。

李察在第七排坐下,索菲亚坐在他旁边。

她这时候不敢凑到伊莎贝拉旁边,不然导师肯定要给她上压力。

()

“我抽到第五。”

“那你还有半天。”

索菲亚把两只手绞在一起:“我宁可现在就上去,等着最难受了。”

台上,主持人报了第一场的辩题。

“研究生组第一场。

辩题:战时,帝国是否应当暂停对无直接军事效用之基础学科资助。”

“正方:雷金纳德;索普,政经学院。”

“反方:克拉拉;法菲尔德,古典学系。”

索菲亚不紧张了,一下子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怎么是他。”

李察也认出来了。

那个白胖的年轻人从东侧走上讲席,把外套下摆理了理。

去年就是在这同一座楼里,这个人用一堵砌又厚又稳的墙,把他从台上推了下去。

那时候李察输心里明明白白:言辞他赢了,帷幕他输了。

然后去年这家伙也成为了克拉拉的手下败将,今年……

“他今年最后一次报名,明年就毕业了。”李察说。

索菲亚唔了一声:“那他今天肯定要拚命。”

索普确实在拚命,立论他讲了整整六分钟,一秒都没浪费。

他开始引证:十七世纪某位大臣在议会上的演说,十九世纪某位经济学家关于战时资源配置的论述,还有去年冬天一位现任内阁成员在下议院的答问。

厅里那圈埋在讲席底下的银线开始工作了。

李察打开灵视,帷幕后有墙立起来。

索普的表现比去年强多,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进步。

:

“他今年准备很足。”李察说。

索菲亚咬着自己的辫子梢:“克拉拉怎么办?”

克拉拉今天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左耳后面那道已经淡成粉白的疤。

“对方辩友的立论,我只处理两处。”

这姑娘一开口,就把厅里那点窸窸窣窣压下去了。

“一六四三年那位大臣的演说,这一段有删节,那位大臣讲完暂停拨款以后,加了一句『唯神学与法学两院不在此列』。”

厅里有人抬起了头。

“为什么不在此列?因为那两院当年替议会写文书。”

“也就是说,这位先生真正主张的是:暂停一切『我这一刻用不上的』。”

台上,索普开始流汗了。

“对方引的那位经济学家,写那本书的时候三十一岁,七十岁那年出过一个修订版把战时配置那一章整个重写了。”

一通唇枪舌剑,到了最后环节克拉拉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黄铜音叉。

李察皱起眉……这只音叉,上面没有手摸出来的那圈凹痕。

克拉拉把音叉在讲席边沿磕了下,标准音就那么悬在空气里。

帷幕那一面,索普砌了六分钟的那堵墙原本严丝合缝,此时漏洞全部一览无余。

“我方完毕。”克拉拉把音叉收了回去。

评委席几乎没有怎么议论。

“研究生组第一场,反方胜。”

掌声起来了,李察刚拍了几下,旁边的索菲亚已经站起来了。

“克拉拉!”

李察把她拽了回来:“坐下。还没散场。”

“我控制不住。”

索菲亚坐回长凳上,两只手还在拍。

“你听见没有,那个音出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在跟着跳。”

“我听见了。”

:

“昨天晚上克拉拉和我一个床睡的,她睡着了说梦话都还是自己没准备好。”

李察想起克拉拉那天在家中说一席话,也跟着点点头。

“学姐她已经准备了六年,站上讲席只需要靠本能来输出就行了。”

评委席上,伊莎贝拉在转着笔。

隔着两个位置的霍利斯副教授探过头来:“恭喜贵科研室,马上又要多一名副教授了。”

克罗夫特也从后面挤过来。

“阿什福德,你那个学生的音给很正。”

“多谢。”

“我向来说的是真话。”克罗夫特把自己的苦茶喝了一口。

“这一届上台的,十个有九个把宣告当成把嗓门放大,克拉拉那一下把整个厅调了一遍音。”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伊莎贝拉把红笔在手里又转了半圈,极力控制唇角不上扬。

“她还差远。”

中午的空教研室里,索菲亚把一大篮子三明治摊在桌上,自己先抓了一份。

“克拉拉,你上台前手抖没有?”

“抖了。”

“看不出来啊。”

李察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索菲亚啃完半份三明治,他才指了指桌上那柄音叉。

“克拉拉学姐,这个……”

索菲亚嘴里还含着火腿片,眼睛也跟着滴溜溜转起来。

克拉拉把音叉拿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李察也吃了一口三明治,含含糊糊的说:“你从内袋里取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柄上没有那圈凹痕。”

“视力真好。”克拉拉抿了一口茶,没否认。

她把茶杯放回桌布上。

:

“你说对了,这确实是我表叔打造的仿制品。”

“今年春天我从疗养院出来后,他量了原件好几天,一比一进行了复刻,最后校音到两柄音叉敲出来的音在同一间屋子里分不出来为止。”

索菲亚和李察对视了一眼,两人唇角都沾着番茄酱,他们很默契的没去问真品被克拉拉藏到了那里。

克拉拉看着三明治里有些焉巴的生菜叶子,皱起眉,然后就随手塞进了索菲亚嘴里。

索菲亚很配合的张嘴吃了。

克拉拉也接着刚才的话题补充道:

“往后不管我在哪里丶做什么,出门带的都是这柄音叉。”

索菲亚吃掉嘴里的东西,舔了舔嘴唇的番茄酱:“克拉拉,这事还有谁知道?”

克拉拉摇摇头:“没什么人,导师丶表叔知道,然后就是你们两个了。”

索菲亚捧着剩下那半份三明治,忽然不吃了。

这姑娘一年到头没心没肺,此刻却坐笔直。

李察坐在一边,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克拉拉问。

“我在想我自己的署名物。”

斯芬克斯灯一直贴身温养,从布里斯顿到帝都,从惠特康姆的地窖到七丘之城那一夜。

小姨去年在旅舍里也说过:小精通要把灵彻底转移到署名物里去,收不回来那种。

她那卷亚历山大学派的羊皮卷要是毁了,植物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学姐,这样子做的应该不止你一个吧?”

克拉拉点了点头。

“对的,这算是业内口口相传的潜规则。”

“从业者阶段的署名物即使真的被毁坏,还有花费大代价重新选择物署名的机会。

到了小精通,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你给自己多准备一件。”

她伸出两根手指。

“一件给外人看的赝品:同型丶同音丶同形制,能顶住绝大部分场合的鉴定。”

“真正的署名物,除了自己,谁都不知道藏在哪里。”

:

………………

另一边,哈拉夫这两天真的就纯坐着看,没有贸然进行任何动手试探。

来之前手下人整理的情报上只有这么几条:希腊那桌,有两人大概率是学者方向的从业者,在帝都。

而这两个人背后都有恐怖的背景,尤其是赫尔墨斯被他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有达人帮助才能够火中取栗获黑土河达人真名,再与猎主做交易全身而退,逻辑完全闭环。

至于为什么有达人靠山,不把某人真名给自己这边的达人,还要去和猎主做交易,那就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了。

他做的第一步就是排除位阶对不上的人,评委席当然要全部划掉。

穆勒爵士丶莫蒂默丶麦克菲伊,三位大精通都不可能。

没有在本子上给他们留位置。

然后就在学生里面找了,从业者丶学者丶帝都丶沾言辞或者平衡方面。

如果那个给出黑土河达人真名残片的人在这里比赛,他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一个泛泛之辈站在那种位置上,早就被吞乾净了,所以这个人一定在某些方面会表现出比同龄人更强。

他重点看研究生。

结果强撑精神看了半天,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直到那个棕发的年轻姑娘上台,对方那身对于从业者来说算上出挑的以太,让他稍微提起精神。

哈拉夫一开始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克拉拉拆对手的引证,直到音叉响了。

他马上拿起铅笔,开始在本子上刷刷写起来。

坐在不远处的伊莎贝拉看到这个客座教授开始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

哈拉夫在本子上列出克拉拉这个选手的基本情况,便在

音叉→校准→天平。

写完他自己看了一会儿。

黑土河从头到尾都在称量,他对这些事非常熟悉。

用音叉校准标准音,和用天平裁量平衡,这乾的不就是一件事?

所以,克拉拉就是涅墨西斯?

哈拉夫几乎要认定了,直到他开始仔细辨认克拉拉敲出来那个音。

:

这个音太乾净了,真正的署名物不会敲出这样的音。

哈拉夫抬起头,凝神观察克拉拉手里的音叉。

他发现尽管上面有着比较高超的做旧工艺和伪装,但里面空空荡荡的以太结构,瞒不过一位大精通学者的眼睛。

“……仿的。”

他心里没有起什么波澜。

这事本身不新鲜,从小精通往上,署名物就是半条命,谁不藏?

开罗那位管着商路的老太太,去世以后家里人才在自家院子井底翻出她真正的署名物;

亚历山大港那位做封印的,公开场合用的短刀前后换过四把;

他自己那一件署名物,这三十年里见过的人不超过两只手。

要是有人过了那道门槛还把真署名物往外掏,第一个笑话的就是同行。

所以这个棕发姑娘做对。

也正是音叉是仿品这一点,让哈拉夫在本子上把对于克拉拉的身份猜测全部涂黑。

“此人不受必须扯平之约束。”

这才是要害,涅墨西斯掌管报应。

过度者必受其惩,凡是虚头巴脑做假帐或伪装的,天平都要把它扯平。

情报上关于希腊桌上的涅墨西斯神名持有者记述零零碎碎几条,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件事:那个人被自己的神名逼连一分一毫都不肯欠。

现在把这样一个人放到这座楼里。

伊利亚特楼下埋着的银线不是摆设,它们会把选手在台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帷幕后放大。

平日里怎么都行,站在这里还用伪造的署名物进行帷幕后的宣告和立形,涅墨西斯的力量会反过来先罚她。

这是铁律,在一切推导条件的优先级之上。

哈拉夫正是想通这一点,才把那个名字划掉了。

他忽然觉这两天坐在旁听席上是白坐了。

自己一直在等那个人发光,那要是都藏起来怎么办?

“……换个思路。”

本科组的比赛排在下午。

:

李察抽到的辩题是:战时,帝国是否应当对中立国实施海上封锁。

他打非常规矩,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出格,赢了一点八分。

第二轮排在上午,辩题是关于战时物资徵用与私产权的边界。

他还是那么打,赢了两点一分。

评委席上,有位副教授讲评只用了两个词:稳健,扎实。

李察脑子里其实有七八种打法,用在讲台上都会很好看,好看到评委席上会有不少人立刻抬起头。

可惜,会抬起头的不止评委。

所以,他藏一手。

台阶下人群往两边散,李察扫了眼旁听席那边出口。

菲利普斯从里面出来了,抱着壶跟人流往主路那边走。

李察本来要抬手叫他。

抬到一半他把手放下了,菲利普斯的眉头是皱着的。

上次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脸色,还是那次参加他父亲的葬礼。

蒙塔古在旁边问:“你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

“过两天。”

“他好像没看见你。”

散场以后哈拉夫则是直接去了一趟帝都大学的系办。

“教授。”彭德尔顿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哈拉夫开门见山:

“劳驾,本届参赛者的名录,还有学生们的公开在读名册,能不能给我一份抄件?”

彭德尔顿连忙躬身:“这个不用登记,我这就替您抄,教授是要附在出访报告里?”

“学术交流记录。”

“那我把导师那一栏也给您抄上,您那边报告好写。”

“那就麻烦您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