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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章程?
屋子里很安静,以至于系带被抽开的轻响,和布料落地的窸窣声都能被清晰听见。
没过多少时候,张兰亭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浑身赤裸,一丝不挂。
“你......”
知微杏眼圆睁,完全看不明白张兰亭的意思:“你这是做什么?”
张兰亭也没有绕弯子:“做一件能让太皇太后明日顺利来到避暑山庄的事。”
他朝前走了一步。
“殿下不会不知,这座避暑山庄里,不可能没有太皇太后的耳目。从您翻墙进来那一刻开始,到魏统领和赵少卿带兵围了山庄,您在正厅里见了我父亲,这桩桩件件,都会有人报上去。”
“您的手段如此狠辣,行事如此利落。那她明日,还敢来吗?”
知微目光微变。
“可如果今晚,殿下把我留下了,并享用了。”
张兰亭靠近了几步,一字一顿道:“她会觉得您不过如此,您和所有女人一样,都逃不过这张美色的诱惑。她会轻视您,而轻视——”
他顿了顿,悄悄抬起手,指了指头顶,“是杀一个人最好的时机。”
知微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
顶上有人。
这是宫里人惯用的‘耳朵’,从小培养,且只练轻功,不怪魏穹他们发现不了。
她看着张兰亭,张兰亭也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坦荡清亮,没有任何暧昧旖旎。
“殿下,”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不动,“您,还不打算来吗?”
知微扯动嘴角。
她离开上京六年,突然回来若想赢得那些老臣的支持,就必须交出一份像样的投名状。
这不是光有皇兄庇护就可以做到的。
太皇太后这些年染指朝政,纵容燕王,结党营私,视皇帝如同虚设,这些早就让老臣们不快。
换句话说,太皇太后的尸身,就是她最好的功绩。
也是向燕王正式宣战的最好祭品。
这件事,容不得任何差池。
忽然,知微紧握的拳头一下松了,她没有半点犹豫地绕过屏风,一把抓住了张兰亭的手腕。
张兰亭也没有躲,任由她拉着自己,两人一起倒向了那张拔步床。
青色的帷幔被拉下来,就连烛光都透不进来,将床榻笼罩在一片暧昧昏黄的光影里。
知微欺身而上,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
她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
张兰亭躺在那里,仰面朝上,双手抓住床架,用力地推拉着。
床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一阵,张兰亭又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忍耐的呻吟。
“殿下,叫出来啊。”
路知微心里简直恨得咬牙,做了好久的准备,才终于狠下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这些暧昧的声响顺着门缝,一点一点地传进了守在门外的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