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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英明。”
旁边的大宫女趁机奉承:“长公主即便有些手段,也不过是个十八九的姑娘家,哪见过张兰亭那样的男子?被迷住也是常理。”
太皇太后没有接话,只是靠在软枕上,若有所思的。
喜欢男色就好,她怕的就是姬丞仪没有一处可以攻击的弱点,只要有喜欢的,有亲近的。
那么这个人,就有击败的可能。
这时,跪在地上的小内监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太皇太后,奴才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讲。”
“张兰亭今夜被长公主破了身子......”小内监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脸色,“您明日去避暑山庄,是用他?还是,喊张肃之来伺候?”
两个打扇的宫女闻言手一顿,又连忙继续摇起来,
她们在这深宫里待久了,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此刻,她们就当自己是个只会摇扇子的木头人。
太皇太后看着小内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被破了身子又如何?”她反问道,“张肃之当年,不也是被燕则宁破了身子的?”
太皇太后语气轻飘飘:“男人这种东西,只要床榻上的技巧足够好,其他都不重要。是雏儿也好,不是也罢,又有什么要紧?当年张肃之被选入控鹤监时,难道还是童子身?”
她轻哼一声,“哀家要的是他床榻上的本事,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说完,太皇太后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倦意。
“明日行程照旧。先让张家父子一起侍奉,等哀家歇息好了,再见那丫头也不迟。”
小内监连忙叩首:“奴才这就回去安排。”
他站起身来,弯着腰退了几步,太皇太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慢着。”
小内监连忙停住,又跪下来。
“那张兰亭既然已经破了身子,明日就不必再端着什么雏儿的架子了。”
太皇太后似乎是想到张兰亭那张脸了,轻勾唇角。
“让他放开些,别让哀家失望。”
小内监连连点头,“是。奴才一定把话传到。”
窗外,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廊下灯笼剧烈摇晃。
次日清晨,避暑山庄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洞开。
太皇太后的銮驾比预想中来得更早,六十四人的銮仪卫,清一色的黄马褂,腰佩弯刀,步伐整齐。
金顶黄罗伞盖下是一乘十六人抬的凤辇,朱漆描金,帷幔上绣着金凤,凤目镶嵌黑色宝石,在日光下流转着幽冷深邃的光泽。
銮驾未至,太监尖细的嗓音已划破了山林寂静——
“太皇太后到——”
山庄里的庄丁和侍女们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张肃之带着张兰亭跪在最前面,父子二人皆是一袭白袍,长发整齐地束在身后。
凤辇停下。
两个宫女上前掀开帷幔,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搭在嬷嬷的手臂上。
太皇太后踩着踏凳下了凤辇,凤袍曳地,赤金凤冠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光彩照人。
她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没有姬丞仪。
真是没有教养的东西,祖母到来,竟都不出来跪迎,和她娘一个货色!
“都起来吧。”
众人谢恩起身。
张肃之低着头走过去:“太皇太后。”
她将他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一遍:“肃之啊,你瘦了。”
“太皇太后挂念,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