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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笑了笑，目光随即移到了张兰亭身上。

“嗯。这孩子，倒是越长越像你年轻时候了。”

她伸出手，抬起了张兰亭的下巴。

张兰亭被迫抬起头，与她那双苍老的面孔对上。

他目光低垂。

太皇太后端详着他的脸，拇指在他的下巴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瞬间激起了张兰亭一阵战栗。

“昨夜，歇得好吗？”

张兰亭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欲言又止。

太皇太后看着他那副羞怯的样子，笑得十分愉悦：“竟是个脸皮薄的。”

她松开手，朝山庄里面走去，“走吧，先陪哀家歇歇，一路上颠得骨头都散了。”

“是。”

张肃之跟在她身后半步，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群人簇拥着太皇太后往暖阁的方向去。

暖阁里，地龙烧的热气氤氲，暖情香的轻烟在空气中缭绕。

张肃之伺候太皇太后脱了凤袍，换了一件宽松的长衫，又扶着她斜靠在榻上。

他跪在榻前，长发垂落肩后，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张兰亭跪在张肃之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又换上了那件绯色薄衫。

太皇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这是今年的新茶？味道淡了些。”

“是雨前的龙井，您若嫌太过寡淡淡，臣立刻去换一种。”

“不必了。”

太皇太后将茶盏放在榻边的小几上，伸手在张肃之的身上摸了一把：“茶水寡淡些不要紧。人不寡淡就好。”

她的目光在张兰亭身上停了一瞬，“昨夜，你是在丞仪那里的？”

张兰亭的脊背微僵：“回太皇太后，是......”

“她待你如何？”

张兰亭沉默了片刻，“长公主殿下......很温柔。”

太皇太后看着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红晕，轻蔑一笑：“温柔？她倒是比她母亲会疼人。”

闻言，跪在一旁的张肃之拳头一紧。

忍了这么些年，不论这老妖婆怎么折腾他，折磨他，他统统都可以忍受。

可唯独侮辱、讥讽女皇的这些话。

他半个字都听不得！

太皇太后闭上眼，靠回软枕，慢条斯理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脱吧。”

二人一齐褪下衣袍，很明显，太皇太后对于张兰亭那副年轻的身体更加有兴致。

“近前来。”她说。

张兰亭垂下眼，膝盖在绒毯上向前挪了两步，太皇太后身上那股甜腻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

太皇太后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落在他肩头那道浅粉色的痕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怎么弄的？”

张兰亭声音很轻轻：“回太皇太后，是......草民不慎被竹条刮了一下。”

“竹条？”

太皇太后看了张肃之一眼，不满道，“你也下得去手。这张皮子，磕了碰了，你赔得起？”

张肃之上身赤裸地磕头：“是臣疏忽了。”

太皇太后没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在张兰亭身上，指尖从他的肩头滑到锁骨又，一路往下......

正欲抓住什么时——

“皇祖母——！丞仪求见皇祖母！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