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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容华一怔。
“陛下震怒,下令严查,当夜就拿了好几个人,有宫人,也有大臣。有的被当场打死,有的被下了大理寺刑狱。陛下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就连皇后娘娘都不让过问半句。”
容华的眉头皱了起来,陛下一向温润如玉,不重刑罚,这回竟然动了如此雷霆之怒。
“那......殿下的画像被拦下来了吗?”
“没有。据赵相的推测,此人应是宁国密侦司的探子。他们的传信渠道一向十分隐蔽多变,虽然我们发现得及时,可也只拿下了细作,画像已经被送出去了。”
高达叹了口气。
“有人将此事传到了太皇太后耳朵里,太皇太后估计觉得陛下的反应实在奇怪,于是便派了亲信祝嬷嬷回来查探。后面的事,您都知道了。”
容华沉默了片刻。
“容姑姑,”高达犹豫着问,“此事,要告诉殿下吗?”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容华她想了很久才摇头:“不必。”
“画像而已,宁国皇族和几个权臣的画像,在咱们这儿不也是人尽皆识?不过是一张画,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既然陛下已经拿了细作,也处置了该处置的人,想必也没什么后患,此事便算是过去了。”
“殿下这边......她这些日子太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必让她忧心了。”
高达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朝容华拱手,“姑姑说的是。夜深了,那姑姑早些歇息。”
容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值房。
——
与此同时,燕王府的书房里,安平侯坐在下首的圈椅上,像一只弓着背的老猫。
“王爷,老臣今日在紫宸殿,亲眼看见陛下和长公主为了太皇太后的丧仪吵得不可开交。陛下砸了碗盏,长公主跪在地上哭,沈皇后在中间打圆场,劝了这个劝那个,两边都不讨好。”
“那场面……不似作伪。”
燕王靠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白瓷酒杯。
他的面容和姬丞佐有几分相似,可眉眼间的肃杀之气远胜于皇帝,他年轻时在边疆领兵,手上杀孽无数。
安平侯见他没有打断,胆子大了一些:“臣以为,这是一个机会。”
“长公主在宁国待了六年,身边无依无靠,回来不过数日,就和陛下生了嫌隙。帝王之家,哪有什么兄妹情深?”
安平侯眉头紧皱,开口的每一句都慎之又慎:“王爷想想,长公主的血脉的确是最纯正的,父亲、母亲、兄长、幼弟全是皇帝。翻遍古今史书,也再找不出皇族血统如此纯正的公主了。”
“可她光有身份,没有兵,没有钱,更没有人。”
安平侯的声音轻了下去,“她没有自己的势力,想要在上京立足,就只能依附。不依附陛下,就得依附王爷。”
闻言,燕王终于抬眸扫了一眼安平侯。
他的右眼是一只义眼,冰冷无神,让人不寒而栗。
“本王记得,燕则宁曾说过,三个孩子里最像她的就是姬丞仪。你恐怕,是被她骗了。”
安平侯一下愣住,正要开口解释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王府总管低着头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信是封了口的,火漆上印着一个桃花印记。
“王爷,是宫里送来的。”
燕王接过信,总管退了出去,安平侯识趣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