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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看完了信,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他就将那封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了安平侯的身上!
“你自己看看吧。”
安平侯连忙捡起纸团,只见信纸上就写着短短一句话——
‘兄妹做戏,切莫相信。’
安平侯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慌乱跪下去,猛地磕头!
“王爷恕罪!臣......臣听得真真切切啊......长公主跪在地上哭,哭得满脸是泪,陛下,陛下还骂她吃里扒外......臣以为......臣真的以为......”
燕王看着他,难得没有发怒。
“臣罪该万死!臣不该轻信......臣更不该贸然向王爷进言......臣今日犯了大错......”
“不,你立了大功。”
燕王打断了安平侯所有的废话。
安平侯的请罪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燕王,惨白的脸上满是困惑。
燕王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安平侯面前。
烛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面容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不是说,本王的小侄女,接了明日昆楼的帖子吗?”
安平侯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帖子是臣亲手递的。王爷若是觉得不妥,臣可以......”
“不必。”
燕王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阴寒的笑,“你去布置一下。明日,本王要提着她的头颅,去祭拜母后。”
“是!臣领命。”
安平侯赶紧叩首,弯着腰退了几步,转身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燕王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听说,姬丞仪的容貌和燕则宁十分相像,儿时见过一面,他觉得只有那一双眼睛像,不知道如今长开了,究竟有多像。
明日,她会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裳来呢?
她会不会像她母亲年轻时那样,穿着骑装,头发束得高高的,像一阵风一样从门外刮进来,刮得他案上的纸页哗哗作响?
燕王忽然睁开眼,按下椅子扶手下的一个机关,对面的墙壁上立刻垂下来一幅画。
画上是一片草原,一匹白色骏马,一个穿朱红色骑装的女人。
他肃杀的目光忽然柔和了许多。
这画,是多年前他陪皇兄一道去西甘草原时画的。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没有被这座皇城磨成今天这副模样。
那个女人的脸也已经模糊了。
颜料褪色,纸张泛黄。
他也想修补,可是那一段记忆就好像被岁月给泡烂了一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或许,等明日见了姬丞仪,这副画像就能又完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