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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相,方才那两声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赵炽现在有些心虚,他低下头,不敢看知微的眼睛,老老实实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是燕王手令,臣在那帮人身上搜出来的”
他将手令递上前。
“本宫明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森森寒意,“这一切,都是燕王的阴谋。”
赵炽和李千宣同时看向她。
“燕王猖狂至极!他表面上隐忍不发,实则暗中记恨皇兄没有将太皇太后葬入天陵。”
知微嘲讽一笑:“他为了下皇兄的脸面,竟丧心病狂到设局炸了天陵和妃陵。他定是想趁乱,让人从妃陵地宫抬出皇祖母的棺椁,准备送进天陵,实在其心可诛,枉为姬氏子弟!”
她转向赵炽和李千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赵相与李相觉得,本宫说得对吗?”
两人站在那里,脑子嗡嗡的。
要这么说,也的确说得通,毕竟燕王的手令是真的,太皇太后的棺椁被人从妃陵地宫里运出来也是真的。
燕王这样的人,疯起来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李千宣连连点头,义愤填膺:“殿下说的是!燕王此举,简直丧心病狂!炸毁天陵、妃陵,盗出太皇太后棺椁,这是动摇国本!”
赵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这些事串在一起,如同在一根绳子上打了无数个结,每一个结都像是殿下亲手打的,可她的手干干净净,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
他抬起头,看了知微一眼,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赵炽垂下眼,躬身下去:“殿下英明。”
“高达。”
她回头喊。
“末将在。”
“你即刻快马回京,禀报皇兄。请旨调禁军前来看守妃陵和天陵,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又想了想,接着吩咐:“另外,请赵少卿从三法司调人,协同上京府、兵马司及周边各府衙在京郊各个路口设卡,盘查所有进出人员,发现可疑人等,立即扣下,押送受审。”
高达抱拳应是,转身大步离去。
她转身看着赵炽和李千宣:“赵相,李相,有劳二位随本宫连夜启程,回京面圣。”
李千宣躬身应是,赵炽也躬下了身:“老臣遵命。”
他们踏入皇城之时,已子时过半。
同一时间,
安平侯漏夜出门,敲开了燕王府大门时,门房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脸上全是汗,整个人衣冠不整,慌乱得不成样子,门房还未上前去迎,他便一个健步冲了进去。
“王爷呢?!王爷在哪里?!”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燕王府的廊道里回荡。
燕王的院子在王府最深处,穿过三道门,过一座假山,还得再绕过一个小池塘。
安平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冲进院子时,两个护卫拦住了他:“侯爷,王爷正在闭关作画,吩咐了除非陛下驾崩,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
闻言,安平侯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猛地跺脚,扯着嗓子喊:“这时节了还做什么画啊!陛下且死不了呢!再不让我进去,王爷便有性命之忧了!”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屋子里才传来一声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
“让他进来。”
安平侯一把推开护卫,冲了进去。
屋子里到处铺满了颜料和画纸。
燕王站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支细笔,正低头看着案上那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