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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老师,谢惟治自然没有意见,可从始至终不迟方丈都对此行的原因闭口不谈。
听见裴延的话,他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一位特别的故人,许久不见了。前些日子她传信给我,说想见一面,办些事,需要老衲的帮助。”
“人生匆匆几十年,弹指一挥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便应了下来。”
裴延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困惑。
他看了看不迟方丈,又看了看谢惟治,举起酒壶又灌了一口,嘟囔道:“故人?什么故人,神神秘秘的......”
又喝了一会儿,裴延将酒壶往地上一搁,伸手搭住谢惟治的肩膀。
“走走走,陪我去吹吹风,醒醒酒。”
他不由分说地便揽着谢惟治往船后走,谢惟治也没有挣开,任由他搭着。
寒冷的江风迎面吹来,冻得裴延酒都醒了三分。
他望着眼前的一望无垠的黑沉江水:“我说,你老师在这儿,你还去北国吗?”
谢惟治看了他一眼,反问:“为什么不去?”
裴延的脸上带着一股促狭的笑意。
“你说谁那么大面子才能请得动你老师啊?不会是......他之前在北国的旧情人吧?哎,听说他可是北国皇族,是真的吗?”
他瞥了裴延一眼,目光冰寒,冷声道:“问这么多做什么?你想娶我师父?”
裴延:“......”
他讪讪地举手投降:“行行行,不问不问。你这人真是,半点情趣都没有!难怪好脾气如路知微都受不了你......”
最后一句话,裴延说得声如蚊呐,可还是被谢惟治听见了。
他死死咬牙,真想一拳打上去!
想了想,又不愿和一个醉鬼多计较。
谢惟治转身进了船舱。
舱内油灯亮着,不迟方丈手里捧着一本古书在看,边角已磨得发白,书页泛黄。
他看得入神,连谢惟治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师父在看什么?”
猛地听到声音,不迟方丈下意识将古书反扣在膝上。
他抬起头笑了笑,带着一点窘迫:“没什么,几十年前偶然得到的一本秘书。那日收拾东西,忽然翻出来,觉得有趣,便带出来看看。”
他说得十分随意。
谢惟治皱眉,他走过去:“秘书?徒儿只在传闻中听到过,有些兴致,不知师父可愿割爱一观?”
不迟方丈一怔,可看着谢惟治分寸不让,显然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将书递给他。
“你是我的徒儿,自然能看。”
他接过来,眼前这一页便是方才不迟方丈在看的。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至亲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