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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锦娘子瞪眼,作势就要打他。
接着,她一撇嘴:“我倒是看出那姑娘出身不凡了,但着实没想到,她竟然是......皇族啊?”
“哎。”
锦娘子用胳膊怼了钱隽一下,“这可是我正儿八经做生意得来的。不会被逼着上交吧?”
“不会。”
钱隽说得斩钉截铁:“关于这一条,宁国和北国的律法是一样的。私用皇族金锭,应判斩——”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锦娘子听得呼吸都一窒,接着便又听他慢悠悠地道:“暂时收好,去找银作局换成民间通用金银即可。”
“钱隽!你大爷!你渴了就去跳海,饿了就去上吊,不会说话就把嘴巴捐给聋子,你给老娘滚出去!”
前堂的小厮们被吓了一跳,随即又见怪不怪地继续低头做事。
锦娘子被惹得气急败坏,手脚并用地将他给推搡出去,接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即便被骂,即便被赶出门,钱隽也一直在笑。
他站在门外,买菜的老农熟悉地和他打招呼:“钱郎君又被锦娘子扫地出门啦?”
“是啊龙伯,下回见。”
钱隽朝他点了点头,便朝北国界走去。
他想起了方才那个白色背影。
燕王刚到宁州,长公主又被贬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宁州一个海岛小镇,上京城里的风暴怎么就能刮到这儿?
身后,四海馆的门被拉开一条小缝,锦娘子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钱隽的背影渐行渐远。
买菜老农又同她打招呼:“锦娘子,又偷看钱郎君啊?”
锦娘子气笑了。
她又将大门一把推开,喊道:“龙伯,你还剩多少菜?一块儿给我送后厨去,今晚要下雨,早些回家!”
“得嘞!”
龙伯兴高采烈地开始收摊子。
回到柜台,
锦娘子耳畔还响着钱隽说的话,怎么又来个皇族?住北边那三间的还没查出是个什么官,这又来个皇族。
海上要起风了,宁州城难道也要起风了?
——
阴暗的巷子里,赵时臣看见路知微便立马跪了下去:“殿下,臣罪该万死!”
知微低头看他,帷帽的白纱在穿堂风中轻轻飘动。
“高达,扶赵大人起来。”
她语气平静,“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
高达上前一步,将他从地上拽起。赵时臣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满是青苔的湿痕。
他不敢抬头去看她。
“昨日你们到达驿站后,燕王那边可有来人?”
赵时臣摇头:“没有。臣一直在等,从午后等到三更,都没有人来。”
“驿站周围倒是有些生面孔在晃悠,可臣让人盯了一整夜,也没有动静。燕王就像是......根本不在意殿下到了宁州。又或者......”
知微接话:“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本宫。”
赵时臣的头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