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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可以。”

她喘了几口气，直起身，继续往上走。

赵时臣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终于走到最顶层，海风从四面八方冲进来，吹得人站不稳。

燕王正站在塔楼的围栏边，负手而立，面朝大海。

天海一色，全是令人绝望的黑灰。

知微松开了赵时臣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王叔。”

这话刚出口，安平侯忽然狠狠一掌劈在了赵时臣的后颈。

赵时臣没有防备，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便软了下去，闷响一声倒在地上。

知微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赶忙蹲下去查看赵时臣的状况。

幸好只是晕了。

这时，燕王转过身，看着她时目光复杂：“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许久了。”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与燕王对视。

燕王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的肚子上，瞳孔顿时猛缩。

“你……你怀孕了？！你怎么怀孕了？你不该怀孕的！”

他朝路知微快走了两步，双手张开，面目狰狞：“你是要成为女皇的人，你怎么能怀孕？是谁？是谁让你怀孕的？是哪个畜牲？本王要杀了他！”

知微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的赵时臣，神色警觉。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可燕王的声音却忽然变了，原本暴怒的情绪一下荡到了谷底。

他的眼睛红了，慢慢弯下膝盖，跪在知微面前，十分卑微的样子，近乎祈求道：“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你和我是一类人。你我生死相依，命运一体。你怎么能……怎么能背叛我？”

他似乎把所有的尊严都卸下来，朝着路知微的方向缓缓伸出手。

手指微蜷，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路知微将赵时臣轻轻放在地上，撑地站起，目光沉着冷静。

“王叔，你看清楚了。我是姬丞仪，不是母皇。”

燕王的手僵在半空，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破碎，他死死盯着路知微，眼角竟渗出了两滴血红。

“你还不承认？”

他的声音陡然一冷，“看来，你是真的要抛下我了。则宁——”

“你也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了，是不是？连你也不待见我了，是不是？！”

燕王两手攥拳，怒吼声被海上的狂风卷起，脖颈青筋暴起。

知微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

她想起在上京城昆楼的空中草原上，那时候燕王虽说不太正常，可也没到如此疯癫的状态。

至少他还能分清自己和母皇。

她的目光从燕王脸上移开，落在了安平侯身上。

安平侯一直站在燕王身后，从方才起就一言不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难道……

路知微忽然浮现出一抹笑容，安平侯看见那个笑，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沁。

她朝燕王走了一步，接着摘下帷帽，随手扔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燕王。

她说：“是啊，我是不要你了。”

燕王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