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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提起赵时臣的名字,知微神色猛地一变,刚抬手想要制止他,可钱隽已经说完了。
忽然,那个往楼梯走的身影停了下来。
他转头,目光一凝:“钱大人说的是哪位小赵大人?时臣?赵时臣吗?”
知微拼命给他使眼色。
“是啊。”
钱隽没看见她的眼色,更没多想,直接点头应道:“我国右相赵炽之子,大理寺卿,赵时臣。怎么,谢大人和他相熟?”
知微瞪大眼看钱隽:“......”
天老爷,
你是对赵时臣有意思吗?有必要介绍得这么详细吗?!
她无话可说,只能闭上眼靠在石墙上,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那枚柳叶刀,刀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她的掌心。
等回去上京,她一定要好好问问赵炽,教学生只教做官、做学问,不教怎么看人眼色的吗?!
谢惟治站在楼梯上,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知微身上,看着那张陌生的脸......
“不熟。”
他留下这句话,便迈步走了下去,再也没回过头。
钱隽看着谢惟治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小声嘀咕了句:“真是个怪人。”
他收回目光,转向路知微,询问道:“殿下,燕王和安平侯一众该怎么处理?飓风马上就要登临宁州港了。”
“过不了几个时辰,飓风会带来暴雨和海啸。陆上、海上都不能有人和船只走动行驶。下官建议等风暴过后,再做计较。”
知微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将燕王囚禁起来,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接触。安平侯、邓懿、王和之三人,尸体先存放到四海馆的地窖里去。多给锦娘子一些银两,算作补偿。人家开客栈的,尸体放在人家地窖里,传出去以后生意没法做了。”
“下官明白。”
钱隽点头。
“另外,等风暴过后,有劳钱大人取我的手令,以国书请宁国的宁州知州蓝锦大人来见一下本宫。”知微一手护着小腹,一手站起来。
“是。”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迟疑了一阵:“殿下,还有一事,方才那位谢大人,可不是善茬。下官听闻他的住处和殿下仅有一墙之隔。殿下要不要搬去下官的府上住?”
“就是简陋了点,比不上四海馆,可胜在安全。下官府上有护院,左右都是老邻居,没有闲杂人等。殿下住在那里,下官也好照应。”
知微抿唇,看着不远处那片翻滚的面,天边唯一的那线灰白已经被压得快要看不见了。
海面上的浪越来越高,颇有毁天灭地之势。
“不必了。”
知微摇头,说道:“飓风要来了,搬来搬去耗时耗力,也不安全。就先这么住着吧,等雷暴天过去,再议。”
钱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他忽然明白老师为什么会在信中反复叮嘱他一定要保证殿下的安全,若她有半分损伤,便要他提头来见。
不仅是因为她是皇族公主,而是因为北国需要她这样的君主,更是因为她的所言所行,值得让人拼命去护。
钱隽深深躬下身去:“臣遵命。”
下一秒,知微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黑,紧接着她便晕了过去,再无知觉。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