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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臣被送回四海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蓝锦正打算关店门,便看见门口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衣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肉上全是血痕。
她急忙去探鼻息,确认人还活着后赶紧喊人。
几个伙计七手八脚地将赵时臣抬进了楼上,蓝锦亲自去请了宁州城里唯一的大夫。
竟然是从前仁心医馆的沈掌柜。
他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见到赵时臣的脸就惊住了,接着路知微走过来,又是一惊。
他激动之余,赶紧把了脉,查看伤势:“东家,赵公子伤得不轻啊。”
“外伤倒还好,没有伤到筋骨,精心养些日子就能长好。可他失血太多,又受了风寒,心肺受损。”
沈掌柜神色焦急:“宁州实在没什么好药材,恐会留下病根,依老朽看,最好还是送去隔壁的安州医治为好。”
知微站在床边,指节握得泛白。
“安州就能治好吗?大夫,这位的身份可不同凡响,你定要尽心啊!”高达又转向路知微:“殿......”
碍于沈掌柜在场,他急忙改口:“姑娘,要不还是送赵大人回上京城吧?”
钱隽站在她身后:“今日是五月初一。再过三日便是端午,届时会有船只前往安州,从安州转马车回上京最快。”
沈掌柜犹豫了一阵:“可上京路途遥远,赵公子受不住这么长时日的颠簸啊。去安州就足够了。”
高达和钱隽一齐看向知微,等着她做决定。
她沉默了片刻:“安排下去,端午那日,送赵大人去安州。另外,给上京传信,据实禀报。”
钱隽应了一声,便带着沈掌柜出去了。
“殿下,”高达又问,“既然有船能走,那何不如将燕王和安平侯一众的尸体也遣送回上京?”
知微抿唇细思。
燕王被囚禁后,高达便带着禁卫去抄了燕王府,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国玺的影子。
可有一点很奇怪,抄家时,除了被安平侯带出去的那四十多名府卫,其余的兵士一个都不见了。
一同随之不见的,还有燕王的虎符。
也就是说,在宁州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还藏着一方势力。
他利用安平侯去杀燕王,接着过河拆桥,借路知微的手杀了安平侯,最后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夺了燕王的势力。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国玺和惊蛰,都在这个人的手里。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谢惟治,
她不能确定。
“高达,端午那天,你亲自押送他们回上京。”
高达一愣,急忙摇头:“不行啊殿下,臣要是走了,您的安全怎么办?”
“钱隽不是在这儿吗?”
知微侧目看他,语气不容拒绝:“燕王毕竟是皇亲,一定要活着出现在百官面前定罪论处。否则,死因成谜,百姓议论纷纭,本宫与皇兄的脊梁骨都会被戳断。”
“可......”高达还是犹豫。
“没有可是,本宫意已决,多说无用。”
路知微说得斩钉截铁,接着一挥手:“行了,赵时臣这里本宫守着,你去盯着谢惟治的行踪。”
“是。”
高达应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