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直到半夜,赵时臣还在昏睡。
知微就坐在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照明。
张兰亭端了一碗热粥进来,她摇了摇头,没有喝,张兰亭也不强求,便将粥放在桌上,在她身边陪着坐了一会儿。
直到天将明,赵时臣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知微坐在他的床边。
光线落在她脸上,将面容照得半明半暗,殿下这是守了他一夜吗?
赵时臣嘴唇动了一下,撑着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臣......臣有罪,让殿下,担心了......”
“醒了?”
知微抬起头,替他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张兰亭端了一盏温水过来,她扶着他的头,让他就着喝了几口。
喝了一半下去,知微便将杯盏放下,看了张兰亭一眼。
张兰亭微微颔首,无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屋子里就剩他们二人,寂静了良久,知微才开口发问:“可有看清动手的是谁?”
“是谢惟治吗?”
赵时臣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臣还以为,殿下不想让我知道......他也在宁州。”
知微手指微蜷,长睫轻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殿下住进四海馆的那一日,臣便知道了。您千金之躯,隔壁屋子住了头狼,臣当然要知道。”
他斟酌了一番,继续说下去:“臣也犹豫过要不要将这事告诉您,可臣存了私心,不想在殿
“后来,殿下一直不让臣进四海馆,还要臣乔装改扮,带帷帽遮面容。臣便知道,您见到他了。”
知微不想再继续谢惟治这个话题,于是道:“你这几日辛苦了。灯塔上受的伤,都好全了吗?”
赵时臣头一次不回答路知微的问题,而是反问:“臣斗胆,请问殿下。谢惟治来了,那么您腹中孩子的父亲......还会是臣吗?”
他的眼里,是路知微从未见过的固执。
赵时臣凝视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赵家世代受皇族大恩,君臣之分,尊卑有别,为了君主,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
包括自己的生命和家族的前程。
他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可张兰亭和谢惟治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他本该不在意。
可是......
怎么就做不到?
屋子里十分安静,静到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和海鸟俯冲捕食的声响。
窗外的月光快消失了,最后一点光亮全落在她素白的衣袍上,将那件宽大的外衫照得泛着银光。
“赵时臣,我不懂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她站起身,微微俯视着他,目光清明,压迫感十足:“本宫孩子的父亲是谁,本宫说了算。谢惟治来或不来,对这件事不会有半点影响。”
“本宫说他是赵家血脉,他就是赵家血脉,本宫说你是他的父亲,你就是。”
赵时臣愣住了,两只眼睛红红的。
这时,烛火灭尽,天将明。
路知微深吸一口气,穿过黑暗看他:“等宁州诸事了结,等我们回到上京,便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