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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汝玉的字迹。
信上说——
国玺有了下落。
携带国玺的一帮水匪在安州附近出没,现下已经在沈老相爷的监视中。
但沈家毕竟没有领正儿八经的皇命,行事多有不便,希望路知微能亲自带人过去一趟,以免夜长梦多。
她的目光在信纸上停了一会儿。
她想起之前在上京的几番试探,以及燕王在地窖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每一桩每一件,都在指向同一个人。
可皇嫂传来的消息,却和沈掌柜、谢惟治探来的线索一模一样。
如果皇嫂是叛徒,
她又为什么要给她递来一条如此精准的线?是为了引她入局,还是这条线本身就是局的一部分?
屋子里,窗户被海风吹得微微晃动,太阳已完全升起,一片清明。
这时,孟怀昔忽然叹了一句:“汝玉是真的心疼你呀。她一直同我说,你这次出来得匆忙,连个随行的侍女都没带。”
“这多不方便呀。”
话音一落,知微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皇嫂分明......
分明知道她带了惊蛰来宁州!
那日在凤仪宫用膳,皇嫂还说要从她宫里头挑几个聪明利落的婢女陪自己一道去宁州。
她拒绝了,并告诉她,会带惊蛰去。
所以,
绑走惊蛰,送来血掌的......
不是姬宏肆,也不是谢惟治,是皇嫂......是沈汝玉!
姨母来的这一趟,也不是送信,而是威胁。
想通一切后,路知微垂下眼,心口发酸,她扯起一抹苦笑,独自消化了好一会儿。
半晌后,她轻轻点头:“好。”
她将看向孟怀昔,声音沙哑却强撑着沉静:“姨母过来,是坐船的吧?”
孟怀昔点了点头:“自然是坐船。还是一艘大船,能容百人。你定个时候,咱们随时出发。”
知微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收进袖中:“那就今晚。”
孟怀昔微微一怔。
“今晚?这般匆忙?”
“嗯。”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海风立即涌进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看着远处那片海面:“皇嫂说,夜长梦多。”
孟怀昔便没有再问,说她去准备一下,便理了理衣襟,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了路知微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个字没说,推门而去。
孟怀昔走后,知微又将那封信拿出来看了一遍。
她知道,去了安州后,可能有些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幸好,她也没有打算回头。
又站了一会儿,她戴上了人皮面具,吞下易音丸,准备再去骗一把谢惟治,可刚推开屋门,便听见谢惟治欠打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赵大人?你这......怎么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