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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现在......我才看清楚,从始至终,一直是我......离不开她。”
“没了我,她身边还会有赵时臣......会有那个男宠......”谢惟治声音哽咽,“我怕......我怕她恨我,更怕她不在意我......”
裴延的眉头揪成一团。
这家伙,什么时候酒量差成这样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壶,脑袋轰然一沉!
要命!拿错酒了,这是醉人花,后劲可猛。
喝了半壶,不醉才怪。
这时,海面上忽然亮起一道强光。
沈家大船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海面,二人下意识抬手去遮。
谢惟治放下手,声音醉意消散了些许:“就是现在,划船,靠上去。”
他们借着夜色和大船边缘的阴影,将小船贴了上去。
谢惟治率先翻上甲板,裴延紧随其后,全程动作迅速,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们在甲板上伏了一会儿,避开巡逻的护卫,沿着舱壁外侧绕行,经过一扇半掩的窗时,屋里的烛光和熟悉的声音一起透了出来——
“……你回到上京后,便把这封信呈给皇兄,请旨赐婚吧,此事不宜再拖。”
是路知微的声音。
裴延的步子猛地顿住,谢惟治也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同时屏住呼吸。
里面,赵时臣点了点头,神色如常:“臣知道了。”
他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那......张兰亭呢?殿下准备如何安置他?要......将收他入房吗?”
知微紧紧抿唇,没有立刻回答。
“还是......”
刚说出两个字,窗外忽然响起一道声响。
她立马警觉地朝着半掩的窗扇瞥了一眼,心头升起一股不安,干脆上前将窗户全部推开。
窗外空无一人,目光扫过船沿、甲板,还有船舷外的水面,什么也没有。
赵时臣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可能是海浪拍击船板的声响。”
路知微点头。
她面容疲惫,唇色发白:“本宫不打算收他做男宠。但他若想留在本宫身边,本宫也不会拒绝。”
赵时臣垂着头:“臣明白了。”
话音落,船身猛地一晃!
整艘船朝着一侧倾斜过去,桌上的杯盏滑出去半寸,被知微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紧接着,一阵狂风从远处碾压过来,发出沉闷的轰响。
天空毫无预兆地劈下一道闪电,白亮的光瞬间撕裂夜空,将整片海面照得惨白一片,一阵阵闷雷紧随其后。
赵时臣声音发紧:“风怎么忽然这么大?钱隽说他算过天象,今夜无波无澜,风平浪静啊。”
路知微扶着桌沿站定,神色紧张地看向窗外。
一大团灰黑色的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膨胀,风卷着海水浪花拍打在船舷上——
天象变了。
「预告预告!明天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