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忽然,路知微觉得一阵剧烈的眩晕从后脑涌上来,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歪斜、模糊。
她下意识想扶住桌沿,手却抓了个空,整个人失去意识,朝一侧倒去。
“殿下?!”
赵时臣惊呼出声,一下扑过去,手臂穿过她的腰际,将她揽住。
可他身上还有伤,腿脚使不上力,接住知微的那一刻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即便疼痛蔓延全身,他也没有松手,一直弓着背将人护在怀里,一手垫在她后脑,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腹。
没让她撞上任何一处硬物。
他抬起头,声音猛地拔高:“高达!”
门几乎是立刻被撞开的。
高达冲进来,便看见跪在地上的赵时臣和晕倒的路知微,脸色瞬间发白。
“殿下!”
他三两步跨过来,蹲下身,声音发紧:“赵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知微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唇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白。
赵时臣稳住心神。
“快,我动不了,先将殿下抱到床上去。”
高达没再问话,弯腰将人从赵时臣怀里接过,几步走到榻边,轻轻放平。
赵时臣撑着地面才勉强站起,膝盖还在打颤。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稳住身形,跌跌撞撞地扑到榻边跪坐下来,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孟怀昔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丞仪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探了一下路知微的额头,随即像被烫着了一样缩了缩手:“天爷呀,怎么这么烫?”
赵时臣没有抬头,他眉头紧锁,指腹在腕间按了一会儿,又换了另一只手,片刻后才沉声说:“邪气入体,发了高热。脉象浮而数,寸口尤甚——”
“像是骤然受寒,又像是......某种急症。”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钱隽也从门外冲了进来,他气喘吁吁,过来扶住赵时臣的肩膀,让他能靠着站起来。
赵时臣从袖口摸出一只药瓶,拔开塞子倒了三粒暗褐色的药丸,托在掌心里,送到知微的唇边。
她没反应。
他只好托起她的下颌,将药丸抵进去,高达适时地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小口,看着她喉头轻轻动,将药咽了下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赵时臣直起身,转向孟怀昔,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孟夫人,船上可有备药材?”
孟怀昔被问得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倒是有十几味常备的,就是不知赵大人用不用得上。”
赵时臣撑着站起来,腿还在微微发抖:“劳烦孟夫人引路,还请钱大人陪我同去。”
“好。”钱隽应声。
船舱外,又轰隆滚过一声闷雷——
孟怀昔点了点头,转身时目光复杂看了一眼床上的路知微,脚下未停:“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不一会儿,几个婢女端了热水进来,说是孟怀昔吩咐的,让她们过来给殿下擦拭身体,降降温。
高达盘问了两句确认不是贼人,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