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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惟治在烟雾炸开的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口鼻。
他下意识就往路知微的方向去,可刚跨出两步,便发现她和赵时臣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分明周身都飘散着烟雾,可只是偶尔咳嗽两声,连口鼻都不捂。
同样,赵时臣也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
“殿下,”他侧目,眉头紧皱,疑惑道,“他......怎么没晕?”
路知微这才想起。
之前在谢家时,她听陈嬷嬷说起过,从前,谢羡常年在外征战,因此树敌颇多,于是很多仇家都将怒火发泄在了几岁的谢惟治身上。
最常用的法子,便是下毒。
有一次,真是濒死之际,是不迟方丈出手,给他喂了一粒丹药,之后他便百毒不侵。
就连迷药,对他也没作用。
这时,舱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孟怀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丞仪?丞仪你还好吗?方才遇见一个大浪,没吓着你吧?”
知微没有回答。
孟怀昔等了一阵,又唤了一声,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丞仪?你别吓姨母呀,丞仪?”
船舱里依然没有人回答。
钱隽和裴延倒在暗处,一动不动。
“时臣。”
路知微掀开被褥下榻,走到赵时臣身边,和他耳语了两句。
从谢惟治这个方向看过去,二人亲密非常!
说了没两句,赵时臣点了点头,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知微:“殿下万事小心。”
接着,他便倒在地上,装晕。
满屋子,只剩谢惟治和路知微二人互相对立。
孟怀昔在门外停顿了一下,下一瞬,她的声音便变了,再也没有半分温和:“给我破门!”
“是!”
撞门的巨大声响响起——
说实话,谢惟治有点不明白现在的局势。
他看了一眼倒下的钱隽和裴延,又看了一眼故意装晕的赵时臣,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还不愿意摘帷帽的女子身上。
他眉头一拧,声音压得很低:“我说,你究竟是不是北国长公主?怎么你们北国每一个人都想要你的命?”
知微还是不说话。
谢惟治眉头一挑,不再多说,拔出了腰间随手携带的匕首,转身朝舱门方向迈了一步。
他好像有点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不摘帷帽是吧?
他今天还就非要她亲手摘了那顶破帷帽!
“好吧。既然都是一帮不中用的,外臣一人,也足以应对他们。”
见状,知微终于忍不下去了,她猛地掀开帷帽,白纱被一把扯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容。
她压低了声音吼他:“谢惟治,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