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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钱隽和蓝锦交情不匪,惺惺相惜,轻易不会动刀兵。所以,你带了这枚鱼符来,打算在战斗将起时,趁着钱隽还在犹豫之际,直接越过蓝锦,号令宁国兵士,向北国开战。”
她轻笑一声:“谢大人,真是好算计啊。宁州百姓友好和平,从不在乎国界线,钱隽念着十几年的旧情,部署也一定不严。到时,你一声令下,我北国军士定然溃不成军,而你,便可以攻占整个宁州,宰相位更是如同探囊取物。”
魏穹在一旁听得不寒而栗。
这时,谢惟治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想再看她一眼,可浑身力气都像被从四肢百骸里被抽走了一样,连维持一个简单的注视都变得异常艰难。
“知......知微......你相信我……我,我算好了一切,绝不会让你......受伤......”
他已经看不见路知微的样貌,只能隐约瞧见一个轮廓,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层冷漠映得格外清晰。
“谢惟治,你这两日对我表现出来的示好、照顾,甚至是悔过,都让我恶心至极。”
她蹲下身来,与他平时,目光平静。
“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卑劣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轻笑了一声,“不过很巧,本宫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本宫能看透你。”
“可你,永远也看不透我。”
谢惟治眼中含泪,他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知微看着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怎么还不晕?”
于是,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没有半点犹豫,干脆利落地朝他额角砸了下去!
鲜血瞬间涌出来,沿着他的眉骨缓缓淌下......
谢惟治身子一僵,彻底软了下去,倒在地上。
魏穹站在一旁,全程见证,大约也是见惯了自家殿下的手段,所以不至于太惊讶。
知微站起身,拍了拍掌心沾着的灰土,偏头看了他一眼:“魏统领,来得还算及时。”
魏穹定了定神,拱手道:“海东青将殿下的信送到上京后,陛下和赵相便立刻派末将动身。这一路换马,片刻不停,生怕误了殿下的事。千里马都跑死了五六匹呢。”
闻言,她一挑眉,目光往下,落在了魏穹大腿内侧的位置。
那里的布料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长时间颠簸磨出来的。
魏穹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见自己大腿上那一片因为连日赶路而磨得发亮的衣料,耳根一下子就红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殿、殿下......这、这是赶路时磨的......”
路知微也察觉到了他的窘迫,‘噢’了一声,收回目光,语气还故意放得随意一些。
“回头,让赵时臣给你配最好的金疮药,大腿内侧别耽误了,骑马的伤养不好容易落下病根。”
魏穹的脸涨得通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