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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达站在几步外，看着知微又掩嘴打了个呵欠，问道：“殿......姑娘昨夜没睡好？”

知微闻言，眨了眨眼：“总是惊醒，到后半夜翻来覆去的，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粥面正在翻涌，米粒已经煮化了，鱼肉融在汤里，泛着奶白色的光。

高达没有再追问。

那边，小贩拿起一只粗陶碗，正要顺手捏一撮辣椒往里撒。

知微眼尖，连忙阻拦：“别放辣！我哥吃不了辣。”

“他脾胃弱，一碰辣就胃疼。”

小贩笑呵呵地把辣椒放回罐子里，又换了一碟切得细细的姜丝：“那这个可要得？暖胃的。”

知微柔和一笑，点头：“这个好。他会喜欢。”

片刻后，鱼粥装进食盒，鱼饼码得齐整，先用油纸裹好，再用干布包了一层，免得凉了。

知微接过去的时候试了试手里的重量，满意地拍了拍食盒边沿，朝小贩道了声谢，便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高达和虞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殿下，末将来拿吧？”

“不用，我来。”

她摇头：“赔罪嘛，自己拿才有诚意。”

一面走，她就一面在想等会儿该怎么开口，这碗粥又该怎么搁在皇兄面前才显得自己比较有骨气？

开口该说什么话呢？

‘皇兄，昨天是我不对......’

这么说，气氛会不会太僵了？不行，就不能他先开口吗？她都起了个大早给他买鱼粥和鱼饼了。

不会一口不吃，还把她赶走吧？

应该是不至于，毕竟皇兄也不是个爱生气的，这都一个晚上了，总该消气了吧？

他们一路出了宁州城，沿着海岸线往大船停泊的方向走去。

晨光正从海面上漫上来，海风很轻，带着潮水和碎藻的味道，还有一些未散尽的硝烟余味。

路知微踩上踏板，一直走到甲板上，忽然停住了。

太安静了。

没人走动，没人说话，连北国的旗帜都被收了起来，只剩船尾那根空荡荡的桅杆立在那里。

船头的甲板上空无一人，连值守的卫兵都没有。

她拎着食盒，目光缓缓扫过空荡荡的舱口和前甲板，心跳莫名加快。

就在这时，一个红甲卫从后方走来，意外撞见了他们：“殿，殿下？”

虞禀扭头，厉声质问：“提三，船上出什么事了？”

“这......”

提三走过去，低头附在虞禀耳边说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

听完，虞禀的脸色立马变了，所有的镇定从容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知微侧目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虞禀。”

她拧眉，声音陡然沉下：“说，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