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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亭松了口气。
接着,路知微转向张兰亭和虞禀:“时辰差不多了。你们这一路上务必谨慎。若遇阻拦,不必纠缠。务必保证皇嫂和皇兄的灵柩平安入城。”
张兰亭和虞禀躬身行礼:“臣明白。”
两人转身,一前一后朝着另一头的甬道走去。
等二人远去,她才转身:“走吧,去看看赵相。”
“父亲已经好了不少,方才臣去瞧他,都能下地走动了。”赵时臣随行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只是......”
他欲言又止。
但路知微知道他想说什么,侧目瞥了他一眼,接话:“只是,担忧朕对赵燧的处置,更担忧朕对赵家的态度。是吗?”
赵时臣垂下头:“陛下英明。”
“时臣,你与朕如今是君臣,往后,还会是夫妻,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直说。”
路知微忽然停了下来,面向赵炽:“这番话,本打算说给赵炽听,但你既然开了口,想来赵家的掌舵人已经变了,那这话,就该说给你听。”
闻言,赵时臣停下步伐,拱手弯腰。
“臣静听。”
“朕需要赵家的助力,赵家也需要依靠朕。朕初登大宝,不愿自断一臂,想必赵家,也不愿失去朕的信任吧?”
赵时臣沉思了片刻,说道:“陛下觉得这样处置可好?赵燧,千刀万剐。赵炽,削官还乡。”
他缓缓抬眸,带着敬畏看向路知微。
“如此,可能换来赵氏一族平安?”
知微看了他片刻,旋即继续抬步向前走去,她说:“告老即可,不必还乡,就让他留在上京,颐养天年罢。”
——
东华门外,马车已经备好。
卫曾敏一步跨上车辕,几乎是用拽地将谢惟治拉上了车。
车帘一落,他便压低声音,神色紧张:“祖宗,你方才在宴席间是怎么回事?”
他死死盯着谢惟治,“我认识你多久了,你可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你昨日说留下来,说要过阿兰节......我还以为你是另有打算。”
“大人,”卫曾敏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不会是为了,为了姬丞仪吧?”
谢惟治没有回答,他双手环胸,靠着车壁。
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卫曾敏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那您和裴大人在不归岛受的伤......”他顿了一下,眼珠转了两圈,“细算下来,那会儿,姬丞仪好像就在宁州,离不归岛也不远。”
他紧皱眉头,目光落在谢惟治脸上。
“你又一直戴着人皮面具遮掩容貌......”卫曾敏吞咽了口唾沫,“所以你们......一早就认识?”
谢惟治微勾嘴角,坦然承认:“是。”
“是?!”卫曾敏被惊得面目扭曲,手在空中胡乱舞了两下:“那,你和她......你们.......”
谢惟治掀唇一笑:“没错,我们之间是有过一段......”
话还没说完,卫曾敏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颤抖地打断了他:“有过一段血海深仇?!”
谢惟治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
“难道......”卫曾敏瞳孔地震,试探地问:“难道姬丞佐,是你杀的?”
谢惟治愣住:“......”
“卫曾敏,”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想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