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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还在窗外绵密地落,殿内的光线又暗了一些。
知微面色略僵,她低着头,长睫垂下,不发一言地将脉案合上。
沉默,就是答案。
谢惟治一下了然,他往后退了一点,“反正我都差不齐猜全了,你就告诉我又能怎么样?既然源头在宁国,或许......我还能帮你。”
知微抬眸瞥他,满是不信任:“你?”
“对,我。”
他默默叹了口气,继而扯开一抹笑:“紧张什么?不过是合作盟友而已。你想啊,既然毒药的源头在宁国,那么幕后之人即便不是宁国人,也必定和宁国人有所勾连。”
“我可是宁国枢密院正使,我的手都很难伸不到北国皇城之内,他却能毒杀北国皇帝,而不被人察觉。”
谢惟治阴着脸:“长此以往下去,我岂不是地位难保?当然应该尽快将此人揪出来。”
他又一笑,“所以,我这是以宁国外臣的身份,想和陛下一起合作共赢。”
夫妻暂时做不成,他也就认了,做盟友还不行吗?
路知微十分警惕地上下扫视着他。
这人究竟又在盘算些什么?
本来,当时纵容丹州的人去不归岛救他和裴延,就是想放他一条生路,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再也不相见。
后来,在太和殿上见到他易容的样子,第一眼还有些恍惚,‘谢谢’这两个字一出来,她就知道是他。
甚至张兰亭应该都认出来了,估摸着满殿也就赵时臣还被他蒙在鼓里。
她知道剪不断,理还乱的道理,所以想装不知道,想让他自己走,可是如今......
“想什么呢?”谢惟治在她眼前摆了摆手,戏谑笑道:“难不成,陛下不甘心只是同盟,还想同外臣发生一点除了君臣之外的其他关系?”
“谢大人想太多了。”
路知微一下收敛了神色,继续说道:“这毒叫九叶龟莲。你猜对了,朕确实不知皇兄也中了此毒。”
说着,她将脉案搁在手边,“而且,我也早就知道这种毒,我母皇就是因此毒薨逝。”
“德正女皇?”
谢惟治眉头紧蹙,“要这么算下来,这毒被送来上京城快有十年了。九叶龟莲我听过,可早几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无妨,我发令回去,着枢密院查探档案,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说你皇嫂,知道这件事吗?”
知微偏眸看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汝玉和他同吃同住这么多年,她没有发现姬丞佐根本不是病重,而是中毒?”
“一船人都平安无事,怎么偏偏就你皇兄的灵柩沉海?究竟是意外,还是不想让灵柩入京,让人发现尸骨的异常?”
“眭太医为什么要烧脉案?他不知道姬丞佐中毒的事?如若知道,又为什么不告诉你,他想遮掩什么?”
路知微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要么,这毒的其中一环就是阿嫂。要么,灵柩沉海、烧毁脉案,皆是皇兄生前授意。”
她忽然偏过头看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眭太医给了你脉案。那他的娘和儿子,你放走了?”
闻言,谢惟治一挑眉,唇角微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