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臣等也不是委屈激愤,不过是在尽为人臣子的劝谏之责,替陛下担忧罢了。”
跪在王老夫人身后的一名白袍官员直着腰,目光直视路知微:“陛下年纪尚轻,又回京不久,想必对国事还不熟悉。燕王乃仁宗胞弟,先帝亲叔,丞高世子更是陛下血浓于水的同族堂弟。”
“陛下初登大宝,若贸然囚禁亲族,恐寒了宗室之心,也有损圣明之德!”
与他一同跪着的几名官员皆拱手应声附和:“请陛下释放燕王、安置世子,先正礼法,再做君主!”
赵时臣和岑勋二人站在前排侧方,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的眼底看见了和自己相同的疑惑,这帮人究竟想做什么?
拼着惹怒新帝的风险站出来,非要救燕王和姬丞高?
燕王一党已被尽数绞杀,从不归岛截获的燕王亲军也是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愿意投降的,被发散去了各个军营,编入军队。
这帮官员中间,有一些的确是燕王旧部,可有几个根本和燕王八竿子打不着。
还是说,他们的目的并不在燕王和姬丞高,他们能得到的,远远超过得罪新帝的代价?
岑勋冲着赵时臣摇头,赵时臣也颔首示意明白,接着二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殿中央那群白袍官员身上。
“放肆!”
赵炽坐恼怒着将手里的拐杖甩过去,砸在他们面前,怒叱:“尔等的脑袋是出门时被驴给踢了吗!”
“这是要作甚?太和殿上,逼问君上?此乃造反,逼宫!”
其中一人斜眼瞥着赵炽,轻蔑冷笑:“赵相......噢不,是赵太师了。您如今是何官职?管好您的国子监和太学便是了,有何资格于金殿之上喝斥我等?”
“就是。你们赵家出了一个祸乱朝纲的赵燧,不好好在家反省自身,反倒来对我等的谏上忠言指手画脚,这又是何等道理?”
赵炽气结,猛地掩嘴咳嗽。
赵时臣上前一步,挡在父亲面前,冷眼面对那两名官员:“林大人、范大人。我父乃三朝老臣,在宰辅之位上坐了数十载,二位科考,他乃考官座师。二位入仕,也曾得过他老人家的教诲和指导。”
“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北国以礼法治国,二位大人难道在家中也是这般对待自己的父母双亲吗!”
他字字攻心,直把那二人说得抬不起头来。
这时,岑席忽然开口,他朝着路知微拱手,说:“陛下。老臣以为赵燧一事不该波及赵氏一族。赵太师一心为国,赤胆忠心。故而才会因赵燧引咎自身,辞了左相之位,此乃朝堂之憾事。”
路知微坐在御案之后,闻言一挑眉:“那么,依岑太傅之见。朕该如何?”
“老臣斗胆,请陛下旨意。”
岑席撑腿站起,缓缓跪了下去:“御史台的林大人和范大人似乎很是拎不清,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赵太师曾为百官授课,亦担任过五届春闱的考官座师。不如,保留国子监祭酒,去其太学博士一职,另加左都御史,统管御史台。陛下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林、范二人当即慌了。
他们二人是御史台的左、右佥都御史,若赵炽做了都御史,那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林大人焦急道:“岑太傅!我们二人这都是为了您啊!赵家倒了,岑家的未来才会更加一帆风顺,您怎么还......”
“住口!”
岑勋当即怒道:“谁要尔等多管闲事、自作主张?岑家与赵家从来都是互相扶持,共同辅佐陛下。尔等身为朝堂大员,不思百姓民生之苦,整日埋头于结党营私,尽是一帮蝇营狗苟之辈!”
范、林二人当即闭嘴,不敢再说,只能抬头将希望寄于路知微身上:“陛下!臣等没有,陛下明......”
“谁是你们陛下?”
知微站在御案前,微微抬起眼,阴寒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不是二位大人让朕先正了礼法,再做君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