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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朕也实在想为二位大人主持公道呀。可没办法,朕自个儿的礼法还未正,怎么救你们呢?”
说完,她一下敛起笑容,不怒自威:“岑相。”
“臣在。”
岑勋上前一步。
她道:“方才岑太傅的请旨,可都记下了么?”
岑勋:“回陛下,一字不差。”
“甚好。”路知微一挑眉,双手往后一撑,靠在了御案上,轻启红唇:“允了。”
“臣,领旨。”
话音刚落,范、林二人直接晕了过去。一旁的虞禀一挥手,便上来两名甲卫将二人拖了下去。
路知微扫过殿下还跪着的诸臣,冷声问:“众卿,还有别的话吗?”
殿内,暂时没人再接话。
那些白衣官员齐齐低着头,互相对视。
“好。既然你们没话了,那朕有话要说。”
知微偏过头,随手从御案上抽出一本折子翻开。
“鸿胪寺,王崇。”
殿下一人猛地抬起头,脸色已经变了。
然而,知微并没有看他,继续念了下去:“三年前以妾为妻,将发妻遣送至城外庄院,不得入城,不得通信。为扶妾为妻,竟给发妻下毒,致使其病故......”
她翻过一页,继续道:“人证物证俱在,送到大理寺已有些时日了。”
王崇双腿一软,瘫了下来。
她放下那本折子,又随手拿起另一本。
“太常寺,李镜高。”
又一人的脸色僵住。
“你的生母于上月去世。她去世前的五年,被你以常年卧病不便出入为由,一直安置在后院偏屋,每日只送一餐,就连年节也不许她出屋半步。”
知微抬起眼,盯着那人:“你母亲去世前一个月曾托小厮带出一封信,说她屋里冷,想让你派人送些炭火去。可半个月过去,你也没有送过一块炭。以至于让她活活冻死。”
李镜高跪着低头,嘴唇发抖。
路知微没有停下,跟阎王点卯一样又抽出了一本。
“御史台,杜培。”
殿中一个身形微胖的官员猛地攥紧了袖口。
她瞄了几行字,扯开嘴角一笑:“你倒是有趣,自己纳了十五房妾室,却在上月弹劾同僚‘耽于女色、有失官体’。”
她放下折子,看着他,声音淡淡。
“你那位被弹劾的同僚,昨日已经将你同七位青楼女子的往来信物一并递到了朕的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