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惟治,你轻飘飘的承诺,我从前听得实在太多了。手里有刀,话才管用。这句话,还是你告诉我的。”
闻言,他身后那帮枢密院的死士顿时暴起,他们振臂高呼——
“为了大人!为了大宁!与北国狗贼拼了——!”
为首的那名死士骤然暴起,挥动手中双刃朝着最近的一名提灯司甲卫狠狠劈砍而去!
见状,路知微脸上也不见半分慌乱,她轻轻抬手:“除了谢惟治,其他人,杀。”
“是!”
提灯司甲卫应声而动,纷纷拔刀对阵。
刀剑相击的声响在浓重的夜色里如骤雨一般,黑衣死士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火光跳跃着,将那些缠斗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谢惟治被夹在两方之间,一柄刀从他侧方劈过来。
他侧身避过,抬手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刀身落地,直接抹了那名甲卫的脖子。
不过片刻,枢密院的死士尽数倒地。
提灯司甲卫收刀列阵,退回到路知微身后。
那一边,只剩谢惟治一人还站着,他衣袍上沾了几道尚未干透的血痕。
夜色正沿着河岸缓慢合拢......
知微朝他的方向迈了半步,声音平淡:“还是那句话。你飞鸽传书,等人将朕要的送来。”
“你就可以回你的中州,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谢惟治沉默了一会儿。
他一点也不喜欢‘桥归桥、路归路’这几个字。
他和路知微,就是两株互相缠绕、至死不休的藤蔓,只要靠近,就会感到痛苦、窒息。
可一旦分开,谁也受不了。
即便面上装得再好,午夜梦回之时总会忍不住去想对方,谁也不愿意真正放手。
因为,他们已经融入了彼此的生命里,成为了对方血肉的一部分。
除非此生再也不见,
否则,他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结束。
思及此,谢惟治忽而一笑,痛苦也好、算计也好,只要还能和她这么继续纠缠下去。
他根本不在乎她算计自己,他心甘情愿被她算计得丢了性命。
记得,那一次在仁心医馆意外听到她怀孕的时候。
他曾特意去找老师为他们卜过一次六爻卦,结果是卦卦皆凶,无吉、无喜、无善。
皆是险,皆是劫,皆是折磨。
他们之间,注定就是一场孽缘。
孽缘?
孽缘好啊,只有孽缘才最难割断,越是挣扎,缠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