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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内的山洞阴冷潮湿,湿气从石缝间不断渗出来,在岩壁上凝成了一颗颗细密的水珠。
洞外,天色正缓慢亮起,晨光从洞口探进来,落在裴延那张因为连日凿壁而灰头土脸的身上。
裴延将一只冷烧饼狠狠砸在谢惟治怀里!
他带着足以媲美厉鬼的怨气冲他大吼道:“谢惟治!你真不是个东西!活该路知微瞧不上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双手环胸,猛地靠在石壁上,“就你这个破崖壁,我整整凿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啊!人生有几个七天七夜能被你这么糟践?!”
对面,谢惟治坐在一块石头上,身上那件衣袍已被崖壁的碎石刮得不成样子,左臂袖口也裂了一道。
脸上添了一道细疤,从颧骨划到下颌。
他低头,将那只烧饼掰开,撕了一角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才开口:“辛苦你了。”
闻言,裴延直接气笑:“辛苦?辛苦你好歹让我带个人来一块儿干啊,你知道这破崖壁有多硬,多难凿吗?”
他抬起自己满是水泡的手,“我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苦!这要是回了中州,我娘子看见,该多心疼啊......”
“她最心疼我了,哪里能见得了我被你折磨成这样?天老爷......人就不该心软,我就该一走了之,拍拍屁股回中州!”
谢惟治瞥了一眼他:“......”
裴延越说越气,越说越悔,连带着眼眶都红了。
“快别矫情了,崔时妙有自己的铺子、庄子要管,没那么多功夫想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到裴延面前:“认得这纹路么?”
匕首十分古旧,刃面有些磨损,护手处刻着一圈细密的隐晦梵文。
裴延接过去,端详了一会儿,目光在那圈刻纹上停了好久,又翻过匕首,看了看另一侧的纹路:“你从哪儿弄来的?”
“方才,提灯司和燕家护卫混战时,沈汝玉趁乱塞我手里的。”
裴延闻言抬眼看他,十分意外:“谁给你的?沈汝玉?你们......什么关系?这么熟悉?”
谢惟治:“......这是重点?”
裴延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她给你这个做什么?”
“不知道。”
谢惟治:“这梵文我看着有些眼熟,但奇怪,怎么都想不起来。你呢?”
裴延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拇指沿着那道梵文的刻痕描了一遍,片刻后开口:“确实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想了想,抬头说道,“估摸着是什么卷宗里瞥过一眼,记不清也正常。具体的,回中州查一查便知道。”
“好。”
谢惟治点头,说道:“你去查,查到结果,传信给我。”
闻言,裴延愣了一下,旋即道:“传信给你做什么?拢共就隔着几步路啊,闲得蛋疼啊,整这花活。还是说,你家王府已经建到九重天去了?我裴家都够不到谢大人您的门槛儿了?”
谢惟治定定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算了,这几天也是有些对不住他,忍。